碎，视线在两个哥哥脸上来回游走，“你们一个个的，真是好手段，我再晚回来几天，她还不知在不在了！”

        韩宏义几乎站不住，扶着墙蹲下去。

        迎春忽然想到，“三少爷，我还有一副没来得及煮！”

        “那你不早说！”

        “我…”

        “别废话！快走！”

        韩俊明同迎春回家去，韩正卿注意到二姨太坐在走廊的长凳上始终没有出声。

        “母亲。”

        二姨太抬起眼看他，子微微地抖，“其实你父亲没与她同房，若是他，不会这般温柔。”

        韩正卿沉着声音说，“是儿子不懂事，我不清楚会是这样。”

        二姨太摆摆手，“樱娘原就是烟花柳巷的，你就是不听我的，非要弄这些脏的，你可知她该是多疼。”

        韩正卿知二姨娘想起了她年轻时候的遭遇，也不再辩，只，“儿子让母亲失望了。”

        二姨太摇摇，继续，“当初，我怀子，大太太也曾给我补过一阵子，后来那孩子便没了，出来的时候，手脚都已经成型，我数了又数，确是十个指…老爷嫌晦气，直直扔到路上，让收尸的收走，连件衣裳都没有…他只有小鹌鹑这么大，可那也是我的孩子呀…”

        她说着就下泪来，韩正卿跪在她面前，将二姨太的抱在自己怀里。

        “母亲还有儿子，还有俊明，那孩子没有父亲的儿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二姨太悲从中来，“我去庙里进香，替他祈福，让他来世投个好人家，如果有缘，就回来看看我…”

        韩宏义走过来也在她面前跪下，“宏义替母亲赔罪，二姨娘节哀。”

        二姨太摆摆手，“不关你的事，你不必背负这些个。”

        她瞧见韩宏义嘴角的淤青，还有些血丝，掏出帕子将他的嘴角了。

        “我知你是好孩子，你母亲教出你，说明她并非不懂是非曲直，她恨我，同你没有关系，往后好好走你的路，我们的恩怨，让我们到阎王老爷跟前儿去清算。”

        韩宏义在二姨太跟前磕了，韩正卿眼色一抬，便将他单独叫出去。

        “你竟能被他打了。”韩正卿问，“疼吗？”

        韩宏义摇摇，全然没在意脸上的伤，“她、她怎么会…大哥，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要是知，断不会这样…我…”

        韩宏义一拳打在墙上，韩正卿沉着没有说话。

        他心里不是个滋味，或许他不入苞，便不会有今日的事，但萤的孩子早晚都是会没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以为义父是为她好，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不必。”韩正卿出言拦，“现下还是等萤出来，回家调理子要紧，卢先生能将药方收走，说明他有所察觉，这会儿应该已经干净了屁，况且你能说什么，他这些，都是为了你和大太太，去对峙也是窝火，没个结果。”

        “那就这么算了？！”

        韩正卿摇摇，双手在袖子里紧握成拳，“自然不能。”

        他话锋一转，问，“老四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