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皓铭微微挑眉，「为什么想跟我一起上学？」

对面叩叩两声唤回了他远飘的思绪，孙皓铭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他见宋竹比手画脚示意那张已经是最后一张图了，几乎没片刻思考便腾左手朝对面比了四手指，宋竹则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

孙皓铭生冷淡多半也是参杂了些家庭因素，他的父亲一心忙于工作和新家庭，继母也仅是好份的事，对他从不主动关心，孙皓铭时常觉得自己就像个附属品，依附在这亲密的一家三，安静地个观众。

「初中还会学烤饼啊，真好。」宋竹小心翼翼地把那包东西放外套袋，「对了，我和我妈妈提啦，她说本来就打算让我去你们学校读，太好啦，这样学期我们就可以一起上学了。」

宋竹翻了前两张孙皓铭大概就猜来比赛主题应该是和家庭有关，每张画的容其实都大同小异，就着与背景稍有不同，直到宋竹翻到最后一张，孙皓铭微微恍了神。

孙皓铭对此不予置评，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往书包里掏，掏了一小包东西抛给宋竹，淡然地祝贺他，「给你，恭喜。」

那张图的背景单调，只用黄混了橘的调涂满，正中间画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低垂的眉透满满的母。

宋竹才不觉得孙皓铭是真心在夸他，他踢了踢脚的石，神难得有沮丧，「还以为我长大我们就能一起上学了呢，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啊。」

他盯着那张笑脸看了一阵，冷不防开：「我学期就升中了。」

宋竹一共就画了四张画，诚实而言宋竹画的画跟同龄的小学生相比是真的好的，画什么像什么，也不晓得是不是有专门去学过。

宋竹低一看，那是一小包手工饼，边角的地方有焦，其中几块还有些碎裂，看起来卖相不是很好，但宋竹还是很兴，捧着饼问：「孙哥哥你还会烤饼啊，真贤慧。」

孙皓铭的生母是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的，他人生中接到的母恐怕只有刚生时那短短几秒的怀抱，孙皓铭知他的父亲虽然表面上没表现来，心里对他肯定还是有些介怀，直到几年前父亲再娶，年轻的继母生了个比他小了十多岁的弟弟，他们父之间的隔阂已经大得难以挽回。

义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书本都还没翻开他就意识地抬起，对面房间的灯是开的，宋竹也不知等了多久，一对上视线就开心地朝他挥手，然后摸平常画画用的素描本每隔半分钟就翻过一页。

「……家政课的，我不喜吃甜。」

孙皓铭了，称赞他：「数学不错。」

好一阵的后来他才听宋竹说那张图得了个全市第二，虽然不是第一，但宋竹总说是他孙哥哥选图选得好他才拿得了奖，其他三张拿去蹭个佳作恐怕都有勉。

然后如他所料的，那抹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撑不到几秒钟后便垮了来，「我升初中你升中，那我升中你不就去念大学了啊，这样我永远都没办法和你一起上学啦……」

孙皓铭发现宋竹老是笑，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敛去嘴角边的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会有一个小小浅浅的酒窝，孙皓铭在认识他过没多久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