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尧听着他的讲述，到无奈又悲哀。他记得这辆车看上去新，司机师傅又是个的人，还在车上备了矿泉和薄荷糖给他们。聊着聊着，他很是放心地睡了，还叮嘱裴印萧，困了就靠在他上一起睡。

“那天虽然不是个晴天，但是看得远。路上车少，我开得顺畅，心也好得很，心一好，人就飘了。开到半路，飞过来一个塑料袋。我觉得不碍事，就没打算停车去它。其实当时路上已经有不少碎石了，如果没有那个塑料袋，我肯定能注意到。但是那个塑料袋它偏偏就在那里了，没有如果。就像我在陵园那天，明明留够了距离去转弯，车却还是差撞上那辆摩托车。车刚上山，正好就被一块落石砸到了。石砸在驾驶位，我好像当时就不行了，车在公路上打了几个转，冲去栽了九千湖。”

李千航最受不了这一套，“哎呀哎呀”地摆着手，走到了黑影面前，一手指着他，一手摸着发，给苏尧介绍：“这个人刚才突然冒来，说了一句‘大家都知自己怎么死的了吧？’然后就不说话了。你们来之前，他又说了一句‘谁能活着离开这里呢？’，然后又不说话了。这什么病？”

苏尧看着李千航无奈地放手，朝着梁一衡和赵诗云看去。那两个人更像被定住了，梁一衡的手一直搭在赵诗云肩膀上，可赵诗云的目光，却时不时看向王尹夏。王尹夏在她目光的洗礼浑然不动，嘴角还仿佛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我叫吴大川，今年３岁，我的职业是……司机。”

苏尧一惊，想起裴印萧告诉他的话，结合周围人的反应，他有些紧张地伸手住了裴印萧，想借着他手的温度求个心安。裴印萧不好太大的动作，躲闪不及，被苏尧逮了个正着，苏尧觉到他手心冰凉，不似平常那个大火炉。

过了一阵，黑影又开了。苏尧开始怀疑他是个快要没电，又急于传达讯息的机人，充两分钟电，就要赶紧说什么，实现效率最大化。

这确实是他们记忆中被忽略掉的重要环节。既然七个人一起事，事的原因又是车祸，那么第八个人，也就是司机，他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

“不是，我说你们也说句话呀。怎么一个个都像被定住了一样？你们就听去这团芝麻糊的话了？邹意，邹意，邹意！”李千航两只手在邹意前疯狂挥舞，可邹意只是转动着珠，轻轻地叹了气，“别闹了。”

说一遍。”黑影讲话像挤牙膏一样，明明离重还有十万八千里，但就是非要停来，看一看周围人的反应。

笼罩着吴大川的黑雾在颤抖，似乎是在为他疏忽大意带来的惨剧表达悲痛，可关于他本人，不是讲述的容，还是说话语气，都透

苏尧正腹诽着，“吴大川”三个字就像电一般穿过了他的，把一切串联又毁灭。他觉得到裴印萧也很明显地颤抖了一。

黑影继续说：“平时我主要是拉短途客，地不定，哪儿人多往哪儿去。清明去省城刚开没两年的陵园载客上山，给一个哭得泪汪汪的老太婆补了张五十的假币，没想到她土堆里的男人盯着呢，当天午就给我搞了个车祸。虽然人没事，但是车撞到不少。我托熟人随便修理了一，将就着继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