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戏那日，原本那剧目不是，是他提说想听，舅母立即应允。至于那幅图，自然更是他自己的收藏，在无数个寂寞难遣的夜晚看得烂熟于心。

冷静来后，他思来想去，断定心上人还是为了将来的事不安。于是他决定先把一切筹划好，再向他表明。在这之前，既然心上人有顾虑，那就顺他的意暂且疏远吧。

他胡思乱想，一连走错了好几步，幸好二表兄更慌乱，错得更离谱，这局棋才算是赢了。这时他暗暗决定，一定要假成真。

可是，这才没过几天，他就忍不得了，今日非要与他好一番不可。

他跨上竹筏，将姚筠平放，解了系绳，便将竹筏撑开。

了，息未平地在他怀里。

两桨佳期近，个采莲人。

他暗生恼意，打算捉他一，叫他不来台。于是算好了时间将书放在必经之路上。

――那些艳书图，不是别人的，恰是他自己的。

他本是个断袖之人。

终于，他如愿以偿。偏偏，就在两渐笃的时候，心上人竟然无端变脸，把他赶房去。他受了冷语，委屈得晚饭也不吃一，险些还把碗砸了，简直顾不上是不是在舅舅家里。

――湖边的一丛灌木后，藏着一条竹筏。

这件事，他很早就知了，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双亲。他偷偷寻过不少坊间的书来看，也懂得男相好是怎么一回事。他青正盛，血气方刚，也会在夜深时躁动难眠，可他不愿学别人去秦楼楚馆寻，总还是想找一位让自己心动的人，共赴巫山。

他随母亲到舅舅家探亲，见二表兄安静清秀，不似其他年轻人谈阔论、洋洋自得，心中便很有些喜，有意上前攀谈。没想到，对方竟然说世上不会有男相好，这是禽畜才会的事。

二表兄挨了这遭，棋时心不在焉，那神思恍惚、满脸通红的模样，竟让他心怦然一动。

湖面波平如镜，仍有天鹅鸭嬉戏，沿岸莲花开放。

沈照抱着他跃树，便走向湖边。

于是他听说人在园那独自散心后，便悄悄划了竹筏，过去寻他。

果然，他揭破那本艳书后，二表兄手足无措，十分难堪，他心中暗暗发笑。

只是，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他心里咯噔了一，又望了一姚筠的睡容。还是选个筠哥兴的时候，再告诉他吧。

没想到……

竹筏悠悠前。那岸边，已经在望了。

从岸上走，经过的地方多，遇见的人也多；从湖上走，直接去到姚筠住附近，此时客人们都在席上，自可神不知鬼不觉。

沈照微微一笑，低望着怀里睡过去的人，轻声：“筠哥，还要多谢你教我。”

他不觉笑容，觉得再没什么时候比此刻更心旷神怡了。

沈照望望熟睡的姚筠，又眺望远，心中思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