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是其一。其二,便是申侯——幽王烽火戏诸侯时他不反,幽王要废太、也就是他的外孙时,他反了;不仅自己反,他还联合缯人﹑西夷、犬戎一起反。幽王有其自
恶果之
:但要把此事都归结于褒姒……”朕摇了摇
,很是好笑,“难
是褒姒叫申侯联合贼寇反的么?”
古往今来,若有君主失德,总要被归于小人或女的蒙蔽引|诱;谢镜愚的祖父谢老爷
便是其中
定的一员。但在幽王的故事里,他再失德也不能作为臣
申侯与贼寇同反的理由——
谢镜愚对诸侯“也是正常”的懈怠显然很有话说。但他看得朕还没说完,便沉住了气。
什么君权神授、以德服人都是虚无缥缈的空话;“天熙熙皆为利来,天
攘攘皆为利往”,才是从古至今颠扑不破的真理。
谢镜愚隐约听言
之意,微微瞪大
睛。换成是别人,可能会有更大的反应;但他听朕明里暗里说了无数次不把自己放在至
之位的言论,已经有了些免疫力。“将山河之事全数系于后
一女之上,确实太过。”他思忖着
,“但是,陛
是否在暗示……”
朕不由一笑。“自打朕见到他的第一起,朕就知
此人不是易与之辈。放他回吐蕃,早晚是纵虎归山。”
此中关节错综复杂,谢镜愚一时怔住。直至登上半山腰,他才重新开:“陛
深谋远虑,妙计连环,臣实在佩服。”
申侯之所以反,真实原因是幽王换掉太会严重伤害他的切
利益。
朕一扬眉。“朕暗示了什么?”
“如若天诸事都取决于利之一字,”谢镜愚谨慎地揣摩用词,“当年的申侯放到现今,是否只有……可以对上?”
他隐去了名字,但朕知他在说谁。“你为何如此想?”
朕瞧了瞧他面上神,没接这个称赞。“今本朝国号同周,谢相以为,朕是不是更该以史为鉴?”
,也是正常。”
“怎么会?”谢镜愚意识地反驳,“虽说国号相同,但陛
与幽王又如何能相提并论?便是再往前,太|祖皇帝又如何是宣王可比?况且,也没有褒姒……”他半途卡住,面
微红。
“他是条饿虎,但也是条瘦虎。新历大败,即便他还是首领,位也不可能稳当。另外,吐蕃如今元气大伤,少说要二三十年才能恢复,这期间周边有什么变数还难说。再有,西北突厥虽灭,回纥又渐有壮大之势。暂且稳住吐蕃,西南后方便可安稳。等东面北面平定之日,我朝铁骑必已炼成。到了那时,他再想反——”朕又微微一笑,“又得再卧薪尝胆个二三十年了。”
见朕反应如此平淡,谢镜愚更定了自己的看法。“虽然他声称只是为了百姓温饱,但办法千千万,他偏要选
攻。如今,败是败了,臣是臣了,但卧薪尝胆的前车之鉴犹在,难保他回去之后便开始效仿。”
“那陛还……”谢镜愚顿时大为疑惑。
谢镜愚还是很尴尬。过了片刻,他缓过来一些,偷瞄了瞄朕——朕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顿时明白了,无奈
:“陛
又寻臣开心。”
“哪里有?”朕睁着睛说瞎话,“就算谢相想要自比褒姒,怕也是没
朕一看就知,谢镜愚想到了朕希望他想到的那个方向。“怎么了,谢相?”朕故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