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晞瞥了一眼屏幕弹出的高风险预警，嘴角扬起的弧度格外轻蔑。

        FAST特警队的空中支援被叠飞战术混淆了视听，自始至终都没察觉到空中潜伏的危险，在生死关来不及出任何决策，只能盲目地推动拉杆闪避。

        临终前的嘶吼被警报淹没，雷达系统发出刺耳的鸣叫，代表导弹的红色光点正在屏幕上急速近。

        “已经送到安全区域了。”频里先是一阵杂音，而后传来罗西蒙沙哑的嗓音，“我和辉子找到人的时候，她在火场里入过多烟昏迷了，不过问题不大，一天之内应该能醒来。”

机舱内只剩下雷达扫描的滴答声，飞行员盯着屏幕，一个可疑的光点正在以奇怪的轨迹攀升，然后消失在云层里。

        这一战术理论上很简单，但实战中极度依赖地形导致难以复刻，稍有不慎便会暴视野。

        ——终于来了点像样的家伙。

        那是一种传统的飞行战术：两架同型号战机升空钻入云层，上下叠加到一起，在特定角度下能够使机全重合，轮廓和雷达反波为一。

        此时的特警队全然没有察觉到敌方的陷阱，追随雷达里动的红点向上攀升，与敌机距离保持在程范围内。

        太阳西沉，雨林上方的残阳将座舱内映成了血红色。雷达里出现了整整六个红点，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他包围。

        从心惊肉的险战中脱离，程砚晞松了松纵杆，让战机从俯冲的状态中缓缓拉起。

        飞行员紧盯着高度表，视线中的目标开始加速，但方向有些不对劲。

        飞行员猛地抬，看到敌机以极快的速度翻转过来，机正对着自己的方向。

        撂下一句叮嘱，程砚晞草草结束了无线电通讯，目光重新拖回被爆炸洗礼过的战场。

        待特警队的空中支援进入云层，两架同型号的战机毫无征兆改变了飞行轨迹，始终盘旋于下方的那一架忽然脱离了阵型。

        他迅速意识到那是敌人的空中武装，当即下令追了上去。两架F-35如同如同猎鹰般钻入积雨云，死死咬住目标的尾巴。

        “多派几个人把她保护好，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回拿你是问。”

        “他们果然来了。”程砚晞透过云隙窥见两个模糊的轮廓，正在以每秒上百米的速度逐渐近，“左侧三公里，高度差八百。”

        他拨开无线电的开关切换到后台频，问出当下最关心的问题：“程晚宁怎么样了？”

        云层之上，属于敌方的两架战机座舱盖几乎相贴，垂直间距压缩到不足十米，在雷达屏幕上重叠成一个光点。

        解决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虾兵蟹将，机舱内的男人尚有余力，全然不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空战的飞行员。

        他摸不清敌方的诡计，眉紧锁：“他在绕圈？”

        为了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两架轻型超音速战机提前经过了改装。雷达反截面被调校至完全一致，在气紊乱的颠簸中完成极限叠飞战术，完美骗过了敌人的眼睛。

        FAST特警队的空中支援自然而然把目标认成了一个，手指悬在按钮上等待发：“目标稳定，单一信号源。”

        见情势不对，另一架F-35试图俯冲逃离，但尾随其后的航炮已经亮起火光。

        爆炸声响彻天际，两架F-35如同陨落的星辰坠入绿林，在绚烂的烟花中迎来了华丽的落幕。

        四百米外，程砚晞毫不犹豫地按下发按钮，看着机翼下方出的导弹命中F-35的机尾，翻的火光瞬间吞没了战机的轮廓。

        “规避——”

        眨眼间的功夫，协同作战的帕比罗控战机从侧边追了过来，发导弹的后一秒斜飞穿过云层。

        下一秒，两架完全相同的战机撕开了云层的幕布，几乎为一的躯壳慢慢分裂成两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