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云低，寒气徒增。一观的老猛然起：“这是要雨了吗？快快备好东西！”

天早年服散险些丧命，极厌丹药。哪怕是葛洪这样的封疆大吏，丹宗师，献个九转金丹也会被天叱责。

若是放在十年前，只是提到白寺，就会让念法激动忘。然而现在，他神不改，端庄依旧：“只是‘十戒’还不够。今年要多派几人学习医术，扩大善济堂。洛阳三十四寺，唯‘慈悲’二字，能让百姓皈依。”

不过就算如此，丹依旧不衰。

着相吗？其实念法自己心里清楚。人人都天崇佛，乃药师佛转世，甚至不婚不娶，紧守清规。然而跟师父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念法却深知天对佛教的掌控心思。发度牒，立“五戒”，裁撤原本破旧的寺院，让僧人救助百姓。这一条条，一件件，都是枷锁链条。如今僧人们还想占地无数，珍馐锦缎，妾如云，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千变万变，总好过家吧？

这是担心再有人依靠佛名夺位吗？亦或者不想百姓为了逃避劳役家？念法猜不透天心思，却知想在洛阳立足，不是仅仅靠达官贵人的赏识就够的。天看重，才是本。那么投其所好，方为捷径。只是人人都走这条捷径，释家又会变成何等模样呢？

当然，这个丹，可不是金丹。

藏起那心思，念法宝相庄严，继续迈步向远石窟走去。

念惠了声佛号：“师兄说的是。是我着相了。”

作为宝光寺主持，念法并没有太多花样，而是定“十戒”，一步约束，斩断念。专心研习佛法。作为晋阳怀恩寺主持的亲传弟，念法清楚当今圣上的喜好。嘴上天花乱坠，行事百无禁忌，只会让他生厌。还不如简约务实，虔信自律来得好。“十戒”看来简单，但是真想到，必须有佛理存于心间。若是能得天一声赞许，宝光寺何愁香火？

同样怀恩寺，两家自有比拼之意。只是竺法达是胡僧，不少胡人都去龙象寺参拜，使其香火鼎盛。

念惠听师兄如此说，也了：“森严戒律，必能得天赏识，说不定还能白寺修行……”

冬天哪里来的雨？怕是冬雪之兆吧？童肚腹诽不止，赶忙取了纸笔和木剑，随师父来到偏院。只见院正中立着一铁，长长，四索接地，形制颇为怪异。那老正了

天崇佛不假，但是立国这些年，洛阳城中的佛寺没多几座，倒是添了些观。能比上造化观规模的自然不多，但是修行的人不少。只是如今士们画符的少了，炼丹炼的倒是多了起来。

白寺才是洛阳第一大寺，更是天经文转译之所。就算是怀恩寺的弟，也不能直接理这座大寺。不过同样，竺法护圆寂后，当年座弟，能白寺的也不多。反倒是曾经在晋阳立功的竺法达，接了龙象寺，成了他们的劲敌。

度牒又不容易拿到，很是让些沙弥偷偷还俗。但是剩的僧人，却认了来，并且依照各自派别，多加了戒律。有人尊“七戒”，有人了“比丘戒二百”，还有各式各样的花招，以展示虔诚。

这便利，宝光寺是占不到的。但是说佛法，洛阳也没几个能过他们。再加上“十戒”，怕是会更上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