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打断他的话：“别说了。”

        然而宁虞很是坚决。

        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想享受当下。

        “我是很喜欢席文诚，但也还没喜欢到，愿意为了他、浪费自己人生的地步。”

        他想去握她的手，嘴巴依然没停：“结婚以后我们还是可以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你想和别的男人交往、爱，都可以，我……”

        她将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如果非要说我在报复的话，那也是为了二十出的宁虞，在报复你。”

        顾衍侧看她，虽然还在笑，笑意不达眼底，似是在嘲弄自己。

        “我想过，我们会在某一个时间点，自然而然的分开。”

        “那为什么，”他忍不住控诉，“明明我们已经一起过了八年，为什么现在就不能继续下去呢？”

        “为什么，要这么报复我？”

        而后离开，步伐坚定，再也没有回过看他。

        他突然发了狠，捧着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而不是如他设想的那样，两个人以这种关系，纠缠一辈子。

        下车之前，宁虞用最温柔的语气，留给他最后一句话。

        “八年的事，你一直放不下，是不是？”

        “那是因为…”

        车里一时安静至极，他不言，宁虞也就没继续说下去，等着他开口。

不到的，我也可以到。”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开心，不然我也不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八年。”

        给空白的人生旅途增添乐趣而已。

        他现在所验到的，和她二十岁的那些情绪相比，并没有什么差别。

        宁虞看向他，笑得很温柔：“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和你共度一生。”

        她的人生如此宝贵，所经历的每一段感情对她而言、都只是画上的色彩――

        “我们是各取所需而已，”她回忆起他过去说过的话，将它复述出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喜欢我的，对我有，或许也不算喜欢，只是想尝试一下。”

        她竟然还在笑，语气温柔至极，神情和她说出的那些刺耳的话完全相反。

        “为什么？”

        “我对你也是一样啊。”

        而顾衍只是坐在驾驶座上，浑冰冷、如坠深渊。

        他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了。

        他不解：“我们在一起不开心吗，为什么…为什么非要以分开作为结局？”

        在他埋怨的目光中，宁虞将副驾车门打开，留出一定距离的隙，确保等下可以顺利下车。

        原来她是这样可怕的人，表面和他一起，心中却在计划着何时离开。

        “毕竟，谁会愿意和‘烂人’分享一生呢？”

        如果只是因为太过喜欢而耗费大量力去谋划、算计，那也未免过于悲哀了。

        嘲弄自己的天真。

        “你错了。”

        心逐渐下沉，他太了解她了，这样的开场，已经在暗示他――

        “我也不是想结婚，只是觉得，这或许是我们分开的最好时间点了。”

        二十岁的宁虞，因为他所谓的“上”，经历过一段难熬的动时光。

        她只是笑，云淡风轻地将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然后才说：

        还想挽回，他在卑微地乞求，乞求她回。

        他突然冷得打了个寒颤。

        “你就这么喜欢席文诚，喜欢到为了他，愿意在我上浪费八年时间，就为了现在的报复？”

        见他只是看着她说话，宁虞主动开口：“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为什么要答应程深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