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闻惟德的手，阻止了他幻化出来的刀。而后，感觉到异常的常徽瞬间惊慌失措，看着闻惟德上不断闪烁的白色异光，大惊失色地喊：“快去传楼予绝！”

        一地狼籍，但狼籍却又没有那么狼籍：所有的镜子、或者说，只要有丁点镜面反光的东西，都被砸碎在了地面上。

        像走入迷，兜兜转转，总会回到他始终在掐断的两个字上。

        常徽一看顿时大惊：闻惟德德拇指血肉模糊，不可能摘下的扳指被血迹染的斑驳。

        听到动静的常徽带着人过来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

        但，不期而未防备的，记忆深一句话突然地：

        ——不对，不是。还是得想办法让越淮早点回来。

        够了。

        闻惟德一把拽掉了领襟上的徽扣，过于用力而把领口都扯撕的破开，出平日禁锢在一丝不苟衣衫之后的带伤的肌肤、不断用力耸动的结。

        远庭镜骤然被金属徽扣重重砸烂了，很难破碎的水晶镜面被砸烂出难堪的裂痕，周遭华丽的装潢藏着的锈锈迹，如同烂藓，沿着裂痕上的斑驳血点到生疮，把镜中模糊的他，裂分割、斑驳陆离，惶惶不可知。

        『如果我说错了，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容得下……』

        【“闻惟德，你什么时候能看清楚，你现在的无所容心，是早已……”】

        然而。

        他蜷起手臂，握着那掌大的徽扣抵在额上，试图撑起被透支的子，却本没有注意到指里，手被划破的血线滴哩哩的顺着手背朝下滴。

        ……

        他的手指用力过度，并不算尖锐的锁扣凸起陷入肤，刺疼，让他像今天、这些天，每一天一样，可以在某种时刻让即将落至不该去之的思绪立刻停止。

        他仰起，把颈子短暂的靠搭在椅背上，抬手解开领襟上的锁扣。锁扣上的金属和苏碰撞摩，声音明显而近在咫尺。就连平日与自己一而不会注意到的呼声都开始聒噪，沉如冷雨打石。衣料声摩出秋蝉殁地的泥声，喑哑，但听到了，就比夏蝉还要吵地人心烦躁。

        望寒虽然苦肉计成功了，但还是有伤在。阿辞，神力越来越不对劲了，还是查不出来是不是卫柯了什么。小风，小风倒是恢复的很好，看来那……

        只有他自己在醒着。

        “苍主，这是您的………”

        沉的愈发厉害。

        “好吵。”闻惟德静静地站在一地水晶碎片中，不知垂目看着什么，而下属们听着死寂一片，也不知什么在吵。“常徽，帮我把这个摘了。”

        他还特意搬入了一套将军府内布局相对较小的庭院，结果这闭上眼，睁开眼，声音仿佛空旷到有回声。越是懒得在意这种小事，越是提醒他现在已经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但肯定不会少了。日复一日，不他如何去，亟待他理的问题永远都会在那，总会添上新的。

        闻惟德解开了第一个锁扣，不打算让思绪停止在这样的寂静和吵闹中。

        不，这些声音，像一种大声的嘲讽。平日漠视的所有细微声动，无动于衷，其实早都入木三分，如发肤，朝夕相。

        啪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