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一天，司机准备送他回学校，他养的鸽子被他现在的母亲杀了，她厌烦鸽子叫声已久，山茶花树也被闹酒疯的父亲砍了。

        离开学还有半个月，他回到贺家，听到佣人说有人打电话找。

        是呀，下雨了，她又可以节省路费在储物间睡一晚。

        大学时期的季云序，缺钱，周末一有空兼职，网吧兼职，他总是在卡里充好多钱，希望她的提成能多一点。

        回学校几天后，他转了游戏设计相关专业。

花匠教他种白山茶花，他种满了三排白山茶花树，他喜欢待在下面睡觉，树枝上山茶树花，遮挡少年一半阴郁清俊的面孔。

        每次下雨，他都会站在门口，偷偷等她下班。

        南方多雨，一到下雨天，她细指伸进雨水中，顺着手掌入雪白的小臂上。

        她转，将手里着的伞扔给他，伞把上还留有余温。

        19岁暑假那年，他被提到沪市幻时总公司去锻炼，职场尔虞我诈，贬低打压，他不知该怎么解决，被父亲在办公室用带抽窝。

        “少爷，先生再了，要迟到了！”司机大伯站在花园中央，脚下堆砌厚厚一层树枝。

        于是他颠簸着一个人去酒吧喝酒，看到一少女蹲在包间角落里，右手血颤抖，试图努力站起，他抱起她送进医院，留了贺家座机号码。

        是弄伤她右手的男人？

        他好想无条件对她好，无条件给她钱，哪怕告白被她拒绝。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的季云序声音清涩，“……是你吗？谢谢你。”

        他猛得挂掉电话，从此她再也没联系他。

        他耳尖红了起来，她又问，“你当时有没有看到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新生开学那几天，他在人群中看到她了。

        可惜他每次问，她对他一直没有印象。

        “又下雨了。”她嘀咕一句，转回网吧里面。

        可惜，她太倔强了。

        他扭过血迹斑驳的面孔，上全是血迹沾染的羽，嘴角抽搐，出一抹笑，“告诉先生，我、我上来。”

        高考那年，他故意发挥失常考去云城这样二线城市，选了园林相关专业，想着学成归来，他要种养一片山茶花林和花草植物。

        他激动叫了她一声，“伞、伞能借我吗？”

        和他的鸽子一样，柔美、自由、血腥，他回贺家去那一天晚上，他看到她烧了自家的房子，背着一个女孩在火光中隐匿，他隐隐心动。

        他跑回去时，鸽舍里血腥厚，小家伙躺在他手里奄奄一息，他轻轻抚摸，单薄的背影后全是一片倒戈的山茶花树，绿叶于空中飘飞，静静飘落在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