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睁着眼睛，听着那个声音，在她门口停住了。

        台上，顾寒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人群。一排，两排，三排。最后，在最后一排的边缘，停了半秒。

        那淡色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有停留，像看一个陌生的新生。然后移开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那扇紧闭的铁门，又侧过，看向走廊更里面，那扇没有挂牌的门。门后是学生会长专属的休息室，条子是他亲手批的。东区七号，紧挨着它。

        依旧是很轻，很稳，每一步的间距都像量过。

        她端着碗，坐在窗边，一口一口，慢慢地吃。

        她摸出那口折叠小锅，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块便携的小加热板，接上电源，倒了半锅水。水开的时候，她拿出一把挂面、一个鸡，还有周伯在行李里的一小包榨菜。面在锅里翻，在汤里慢慢凝成一朵一朵的花，热气升起来，把整间小屋染得烘烘的。

        顾寒渊靠在铁门边的墙上，双手放在侧，闭着眼睛。

        他站了十分钟。

        入学第一天，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食堂人太多，她不想一个人端着盘子到找位置，只在路上买了一个面包。

        空气里，有一很淡的、热腾腾的面汤的味，从门里若有若无地飘出来。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转走下了高台。

        汤很，很香。她吃完面，把锅洗干净，干，放回原，又吃了药，关了灯，躺到床上。

        “那就是顾会长的养妹？”

        夜里，旧库房的走廊里一片寂静。

        “嗯，白领章那个。”

        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敲门。

纪律，责任。”

        他的左臂，疼痛正在一点一点退去。

        沈知微没有转，只是指尖轻轻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十二点过十分。

        十分钟到了，他看了一眼腕表，转，沿着走廊离开。

        沈知微看着那个高高的影。这些年在顾家，她和他除了打招呼外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他住校，回家总是很晚，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隔着长桌，只说必要的话。

        零时十分至零时二十分，东区七号，疼痛消退，六分五十五秒。

        “散会。”

        走廊里，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休息室里，他打开抽屉，调出个人终端里的加密日志，指纹、虹、声纹三重验证通过，新建了一条记录：

        “废话，换你，你也不想认一个      Omega      当妹妹。”

        走廊另一侧。

        侧有人小声问。

        “看着会长对她，好像不太亲近。”

        沈知微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