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自己會緊張得退開,卻只是閉了閉眼,感受他指腹極輕的觸碰。
「妳不需要為自己的感受
歉。」
他抬起手,動作很慢,指尖停在她臉側。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她抱著資料走向門口,手放上門把時,又忍不住回頭。
「妳確定?」
替她想好了所有退路。
她停了停,聲音更輕。
「那我可以再吻妳一次嗎?」
「可以碰妳嗎?」
「沒有。」
林知夏望著他,慢慢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林知夏才想起自己還有工作。
她紅著臉點頭,卻沒有鬆開他的衣袖。
「那您也不能當作沒發生。」
他終究越過了那條一直提醒自己不可輕易跨越的線。
她搖頭。
她退開一步,努力整理表情。
溫熱的掌心輕輕貼上她的臉頰。
他沒有
她,只在她微微退開時,立刻停下。
「但我更在意,妳是否願意。」
「知夏。」
林知夏望著他,
口的心
愈來愈清晰。
「嗯?」
「我以前沒有喜歡過誰。」她說得很慢,「所以我不知
現在這樣,算不算喜歡。」
窗外的光落在地板上,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林知夏先忍不住笑了。
男人的神情不再帶著平日的戲謔,反而認真得令她鼻尖微酸。
她抬眼看他。
「我想靠近妳。」
「嗯?」
林知夏心頭一顫。
男人怔了怔,隨即笑了。
*
霍廷深俯下
,停了一瞬,才輕輕吻住她。
林知夏握著文件,終於將它放回桌面。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他的
,又紅著臉望回去。
第二次的吻比方才停留得久一些。
「知夏。」
她知
,走出這扇門後,自己依然是他的特助。
那雙眼睛近得讓她忘了呼
。
「這樣呢?」她問。
她又靠近了一點,終於站在伸手便能碰到他的地方。
*
霍廷深的目光柔和下來。
工作不能因為一個吻而改變,兩人之間也還有許多問題沒有答案。
「嗯。」
霍廷深沒有動。
她接過文件,抬起頭。
林知夏低下頭,過了片刻才輕聲說:「可以。」
「我願意。」
她輕輕關上門。
「霍總。」
霍廷深替她將桌上的文件遞過來,沒有再碰她。
「不會。」
霍廷深看著她,眼底的克制終於化成一點笑意。
林知夏點頭。
他稍稍退開。
霍廷深望著門扉,抬手碰了碰自己的
角。
霍廷深低聲問:「如果我想吻妳呢?」
「但我會想見您。您不高興的時候,我會擔心;您對我笑,我又會高興很久。」
「我得把報告送出去了。」
林知夏的臉再度發燙,卻沒有躲開視線。
「還好嗎?」
「霍總。」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樣的時候,沒有連名帶姓地叫她。
「您越界了。」
他仍站在原地看她。
霍廷深看著她,低聲問:「後悔了?」
霍廷深沒有
促。
而接下來,他必須比以往更謹慎地珍惜她的信任。
「那您呢?」她問。
「我知
這樣很不像在工作。」
那個吻很輕,像是在確認她是否真的願意留下。
她抬起泛紅的臉,補上一句:「可是我也越界了。」
「我沒有想逃。」
他的
結輕輕一動。
「可以。」
可她同樣知
,方才那兩個吻,並不是一時的錯覺。
「剛才的事,不代表妳欠我任何承諾。」
林知夏睜開眼睛。
兩人額前隔著很近的距離,誰也沒有說話。
她慢慢鬆開緊繃的肩膀,試著回應他,卻仍笨拙得讓自己臉熱。
他說得很坦白。
這一次,換他安靜下來。
林知夏的手指攥住他襯衫的袖口,心
快得幾乎聽不見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