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娅迅速地给她补了课，让她意识到现状，要她好好答复当家人对小辈的慈爱关怀。

        “天寻、罗娅，下次有机会的话咱们两家带上孩子一起去巴黎啊！”

        “楚瑄……瑄瑄？”

        沉默的父亲终于说话，他背对着楚瑄，看不清表情，不过想来也并不难猜。

        在经历数次失败之后，楚瑄意识到，世界那么大，如果周明野要消失，她本就找不到他。

        “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家宴结束，一辆辆豪车驶出别墅停车场，楚瑄坐在车后座上，车内氛围安静得好似凝固。

        最好再说些讨长辈开心的话，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爷爷跟她主动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一开始走神没关系，还有机会补救，她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她不敢去直视父亲的脸，只能侧视着车窗的玻璃面，天气灰蒙蒙的，有辆车开了上来并行，冲他们按了按喇叭。车窗下降，出二伯洋溢着笑容的脸。

        没人应答，那辆车很快又开走了。楚瑄装作毫无反应，握着裙摆的那只手在光的布料上攥出一团皱痕。

        “……没有。”

        数周前和宁然打探周明野的信息失败之后，其实楚瑄还进行了其他尝试，她甚至又孤一人去了几次昼皇娱乐，未能等到那个影。

        气氛迟钝一瞬，很快有人笑着接过话茬，说自己去巴黎出差时刚好去过，又与爷爷攀谈起来，气氛很快恢复热络，好像刚才冷掉的场面只不过一个幻觉。

        她觉得失落，却又有些庆幸。

        但没有得到应答。

        母亲的脸出现在面前，楚瑄回过神来，发觉片刻之间周围的气氛已经变了一遭，四面八方的视线都朝她汇聚了过来。众人的眼光或好奇或戏谑嘲讽，似乎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抬，对上老人微笑着的脸庞。

        人群之中有双眼睛正看着她，那是父亲的眼神，楚瑄对上他的脸，知自己搞砸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出了错误的回答。

        “刚才想什么呢？爷爷问你最近有没有去巴黎看那个他投资的剧团演出。”

        或许这样也好，错轨的人生路似乎已经被修复，她回到自己应有的路线之上继续前行。

        大脑一片空白，楚瑄动了动嘴。

        周明野给她起了个小莲花的雅号。

        想到这个名字，在这个不适宜走神的场合里，她又开始出神。

        像着了魔，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周明野，就算见到了他又要说些什么、些什么。

        她轻声说：“抱歉。”

跟周明野给她起的差不多。

        ——是爷爷在叫她，但她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