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女帝一掌按案,语声不高,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金銮殿上,瞬时万籁俱寂。
她缓缓起
,龙袍曳地,眼神冷漠扫过满朝:
“益州未平,百姓未安,尔等不思解困,却在此争得
焦
敝。”
“所争者――是公义,还是私怨?”
她语气淡漠,
角却挑出一抹讥笑:
“一个陆云,竟让你们群起而攻。”
“看来,他在你们心中――已不是人,而是高悬
的那把剑。”
众臣噤声,陈志清垂目,眼中暗藏一抹钦服。
萧武却面色涨红,咬牙上前一步,沉声
:
“陛下若执意偏袒陆云,罔顾纲纪、置天下民怨于不顾――”
“臣斗胆直言――此乱若不止,大夏恐将万州齐起,饿殍遍野!”
“到那时,陛下纵有天命,也难服人心!”
此言一出,朝堂轰然,众臣面面相觑,已然
帝忌讳!
女帝面色一沉,缓缓转
,步下玉阶,一步一步,声如霜铁:
“哦?”
“莫非――”
“尔等
学逢冀?”
殿中众臣齐齐变色,有人面色煞白,惊得跪地叩首,冷汗涔涔而下,连声音都在发颤。
谁不知,那逢冀执言
主,联百官之口进谏,妄提太皇太后临朝摄政――
一句“为社稷计”,一句“代天子理政”,最后却是尸骨无存、
首异
,满门尽诛!
“陛下恕罪,臣绝无此意!”
“臣等不敢――”
“臣只是……”
女帝止步,眸光如霜刃划过萧武,一字一顿:
“再有旁人敢借‘民乱’之名,行‘
主’之实――”
“――杀无赦。”
殿中死寂如坟。
群臣俯首,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再言语。
女帝立于御阶前,眼神冷漠,衣袂无声,仿佛方才那句“杀无赦”尚在空中回
。
她静立片刻,抬眸望向空空殿
,语声淡淡:
“退朝吧。”
言落。
玉案无风自动,金钟长鸣,内侍高喊:“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齐声应“吾皇万岁”,随即低
弯腰,匆匆退下。
满殿臣子,有人冷汗濡背,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垂眸不语,心思翻涌。
唯有陈志清,离殿前缓缓回首,望了女帝一眼――
她仍立在御阶之上,龙袍在
,背脊
得笔直,一动未动。
今日,她只说了几句话,便压下了满朝群狼;她不再迟疑、不再退让,也不再独自承受
枪齿剑。
可他记得,月前的朝堂上――那位天子尚需他一言提点,才能勉强稳住局势。
彼时的她,被群臣围攻,只能一推再推、一让再让。
而如今,仅凭一言:“莫非尔等
学逢冀?”
――满殿噤声,百官跪伏,无人敢再进言半句。
这变化,来得太快,也太沉。
陈志清目光微动,心中叹息:
“终究是那个人――把她从泥沼中,推上了真正的帝位。”
“陆云啊……你既扶她登高,日后是龙是劫,也只看你走到哪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