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不迫的感。

        林弈的呼停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标准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褐色的，在光线映照下像浸在琥珀里的琉璃，转着一种复杂的光，像是藏着无数个说不出口的故事。

        林弈皱了皱眉。

        女人说完这句，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听电话那说什么。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特别，又轻又，和她刚才公事公办的语气形成鲜明反差，像是突然从冰层下涌出的温泉。

        她缓缓转过。

        这张脸。

        这四个词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进林弈的脑子，留下灼热的印记。

        林弈站在原地，没出声。

        “行，那就这样。有事再联系。”

        二十年前的记忆像开闸的洪水，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那些尘封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闪回――演唱会后台吵吵嚷嚷的粉丝团，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举着灯牌喊得最大声的女孩，那张年轻鲜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脸……

        她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实木圆桌上。金属镜框和桌面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危险。

        西装上衣的扣子没有扣，里面是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纽扣，出一小片肌肤和锁骨的凹陷。衬衫的面料很薄，在光线下几乎半透明，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丝内衣的轮廓――还有那对在丝包裹下依然饱满翘的曲线。那对丰在薄薄的真丝面料下高高隆起，随着呼微微起伏，在衬衫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沟深邃得像是能吞噬目光。

        眼镜的款式很简约，金属细框，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这东西本该压制住那双眼睛里的媚意，可偏偏没有――眼镜反而成了某种盖弥彰的装饰，让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快要溢出来的女魅力变得更加……危险。

        而是继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黑色的西装上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致的剪影。

        长。

        他认识。

        林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了一瞬。

        细腰。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架着一副细边黑框眼镜。

        而比这一切更让他僵在原地的是――

        。

        那个在他十七岁生日那天，红着脸送他第一把定制吉他的女孩，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小声说“生日快乐，你要一直唱下去”。

料下依然清晰可见――那不是少女的紧致，而是一种丰腴饱满、充满成熟女韵味的弧度。那对浑圆如熟透的蜜桃，在西装下绷出饱满的轮廓，随着她轻微调整站姿的动作，丰盈的肉在布料下微微颤动，形成诱人的波浪。腰肢收得很细，和形成鲜明的对比，构成一个惊心动魄的沙漏轮廓。肩膀不算宽，但西装垫肩的设计让她整个人的轮廓显得有力，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优雅而危险。

        可偏偏……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被切割成无数个细碎的片段。他看见一张脸――一张被岁月打磨过、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肤是冷调的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五官致得像工笔画，鼻梁高，形饱满丰，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在白皙的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女人终于动了。

        丰。

        “对，文件我已经签了，下午五点前必须送到省办公厅。”女人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语调平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每个字都像落在棋盘上的棋子，准而冷，“另外，告诉王秘书，下周一的行程全推后，我有个私人安排。”

        女人的长发是纯黑色的，一丝不苟地梳成低尾，垂在颈后，发尾了极细微的卷度，像是心设计过的随意。几缕碎发从额角下来，贴在白皙的脸颊边，恰到好地化了她过于利落的轮廓。她材很高――林弈目测至少一米七八，加上高跟鞋，几乎和他平视。西装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依然能看见锁骨致的线条，还有领口下那片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在黑色面料的衬托下白得晃眼。

        窗边的女人笑了。

        黑色西装、细边眼镜、一丝不苟的发型。

        是二十年的时光在她上留下的、最

        “上官……婕？”

        本该是端庄严肃的打扮。

        林弈脑子里蹦出这个词。

        她挂了电话，但没有立刻转。

        她一手插在袋里，另一手举着手机。

        然后她朝林弈走过来。

        声音有点耳熟。

        那个会在他练琴到深夜时，偷偷溜进排练室给他送宵夜的女孩，手里捧着还冒着热气的关东煮，眼睛亮晶晶地说“小弈，吃点东西再练”。

        不，不止认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悄无声息，但那个丰腴的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曲线在西装的包裹下微微颤动，饱满的在括的面料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每走一步，那对浑圆的蜜桃就轻轻摇晃，在黑色西下出感的涟漪；前的饱满在真丝衬衫下起伏，诱人的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薄薄的真丝面料下若隐若现；腰肢扭动的幅度恰到好，既不过分妖娆，又充满了成熟女特有的、慵懒而感的韵律。

        那个在庆功宴上，搂着他脖子在他耳边说“小弈，如果有一天姐消失了，你会找姐吗”的女孩，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睛里却闪着某种他当时看不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