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正卿想将洋货成国货，低价卖给华人，咱们能不能些国货反销给洋人，会不会就像他们将洋货高价卖咱们一样，咱们也高价卖他们？”

        “你若是男子，定大有所为。”

        待萤反应过来，韩宏义已经拿过她手中的酒杯，取而代之的，是将自己的手交了过去。

        “…我说错了？”

        萤趴在床上，瞧着窗外的景色，幽静的湖水让她恍惚感觉回到了老宅，心情却比往日轻松许多。

        “啧。”

        “宏义，我总觉着，洋人对咱们的东西很感兴趣，先前在百货大楼，就瞧见卖成衣的铺位有不少洋人围着旗袍看，一买就是好几，全是上好的真丝。”

        “酒至微醺才得宜。”

        近前哗啦一声，一个洋人光着膀子蹿出水面，双手一撑，子探出岸边，随后抬起一条白，整个人就这样水灵灵的上岸来。他光着子，光着，浑上下只有一条泳，水珠顺着他的膛一路淌到脚底下。

        韩宏义摇摇，坦然答，“生意的事情我不清楚，不好妄下结论，但有一事我一早便告诉过你。”

        这园子占了不小的一片地，进去便是一片人工湖，树木郁郁葱葱地栽在湖边，曲径通幽穿林而过，几栋小房子点缀其间互不相接，是以小径串联起来，弯弯绕绕的，谁也瞧不见谁，单就一栋而言，总觉得是自己独享了整个园子。

        韩宏义笑而不答，一心欣赏萤憨地模样与微醺的状态。

        小脸红得像只熟虾，萤负气地抿起嘴，眉目间染上一层嗔怒。

        “走。”

        韩宏义端来一杯水递给她，再将她脚上的鞋子一一脱掉。

        直到萤睁开眼，才瞧见这人离自己一尺来远，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

        韩宏义几乎是抱着拉起她，揽着她的肩膀便走。

        韩宏义弯下来在她耳边低声问，“你的会员份，是不是可以住在养心园？”

        萤着实吓了一，双眼瞪得溜圆，但想到方才韩宏义的话，游泳本该如此，她便强作镇定，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洋人，一眨不敢眨。

        然而她的等待落了空，韩宏义似乎更喜欢看她情难自已的样子，迟迟没有亲下来。

        养心园、乡谊会与赛场皆是同一个老板，位置就在场的旁边，原先的老板活着的时候，便一直住在养心园里，后来易了主，由美国人改造之后，养心园便对外开放，那里的住宿是会员才有的待遇，萤本着不住白不住的原则，选了一栋最为僻静的独栋小楼。

        “什么事？”

        萤晃着两只小脚丫，返过来瞧他，脸的绯红已经向两鬓扩散。

杯抿了一口，将嘴边的疑问一同咽了下去。

        她有些尴尬，也有些负气，又瞪着眼睛去瞧其他人，然而她的小脸却红得一发不可收拾。

        萤小脸刷地一，那是他们互表心意的时候，韩宏义在利顺德的客房里同她说的甜蜜话，而今又是住店又是客房，这场景多少有些温故而知新的意味。

        “再喝该醉了。”

        “或许是修建的时候得了工匠的点拨，将酒店修成这样的确实少有。”

        那洋人倒也内敛，略一点便走了过去，萤的脸红得像个苹果，方才那样子，莫不是让人误以为她犯了痴病。

        这人，竟戏耍她！

        “那、那酒扔了多浪费呀！”

        她轻轻啧声，他眼帘低垂，见到粉红的尖在齿间轻轻一弹，随即，一双小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拉低。

        “这洋人修的园子，竟与咱们的志趣差不许多。”

        “去哪儿？”

        韩宏义单手撑住，的小脸与他一寸之遥，萤的呼带着淡淡的酒香，她的突袭没有得逞，便起腰迎上去，双到的瞬间，韩宏义再也忍耐不住，扣住她的后脑攻城略地。

        韩宏义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再去顺她鬓边的发丝，手指沿着小巧的耳廓下来，顺理成章地勾住她的下巴，他俯过来，萤乖顺地仰起脸，双眼微合，等着即将落下的吻。

        说起百货大楼，韩宏义眼底涌起一丝缱绻，那个时候她懵懂无知，跟今日一样，瞧什么都新鲜，而今似是长大了，平添了几分聪慧。

        萤迟疑着挪步子，人都被他拉走了，还恋恋不忘地频频回。

        韩宏义冷眼瞧着，见她竟追着男人瞧，便将玻璃杯中的酒一口喝光，杯子放下的瞬间，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