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正卿冷眼瞧着，在韩俊明意图挨着萤坐下的时候，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说什么？噢，你别听他瞎说，小时候我可不胖。”

        韩正卿想了一想，答，“是。”

        韩俊明感觉心灵方面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

        说罢，她就进了屋子，韩俊明叹，“小娘是行家啊。”

        “上热。”

        萤一想也对，白送的，为何不要呢。

        萤笑笑，“心远给我买过。”

        萤听他俩拌嘴，立时会到二姨太的不容易，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二姨太更偏爱韩俊明。

        闻言，韩俊明扁扁嘴，机灵没抖好，还惹了不高兴，今儿这账必须得让大哥结。

        “啧。”

        小二还是端了酒上来，萤原不想要，是因着韩正卿不喝，而韩俊明笑嘻嘻地说，“他们家的私酿，外买不到，今儿不喝拿回去也好。”

        “胡扯！小时候能胖哪儿去？”

        “别了，你上热。”

        韩俊明心思转了一转，说多错多，老狐狸自己惹的祸，他不能跟着背锅，索装傻，将这事推出去。

        儿挨着脚后跟坐下，不一会儿便隐隐约约地发麻。

        她瞧一眼旁边摆着的炕桌，踢了鞋子向里挪。

        韩正卿挨着萤一同坐在炕上，韩俊明自己坐凳子，瞧他俩像连婴一样贴着，心里很是别扭。

        他双手揣兜笑意盎然，萤的神情并不那么轻松，韩正卿则偏过瞧着她。

        不知不觉，有一周没有他的消息，也不知心远在哪，过得好不好。

        韩正卿不再同他纠缠，转而去问萤，“想吃什么？”

        “要不，咱们都在炕上坐吧。”

        韩正卿从方才就觉得萤不大对劲，这会儿终于明白症结所在，便搂着她在肩上轻轻地拍，“心远会回来的。”

        广和居的三不沾堪称一绝，大姑娘小媳妇都排着队买，韩俊明觉得这趟绝对错不了，哪知萤见到这招牌第一眼就想起了韩心远。

        “你胖。”

        “大哥不嫌挤吗？”

        这人很是会生意，萤微微一笑，“我们都不饮酒，就这间吧，安静，先上个三不沾来。”

        广和居的菜式当真是不错，尤其五柳鱼得一绝。

        “哥！”

        “你挨着我。”

        韩俊明发现只要是萤喜欢的，大哥眼都不眨，于是他心思一转，便让司机开到了饭庄。

        言罢，她收拾心事，抬步走上台阶，掌柜迎出来，领着他们进了一偏房。

        萤坐在二人对面，方才没多想，现下发现在炕上得盘坐，而自己旗袍裹，很不方便，因此她只能跪着。

        萤低下，微微一笑说，“没想到，广和居是这样的。”

        萤抿了一口，入口味很淡，基于她仅有的饮酒的经验，越是这样的酒，后面越可能会晕转向，于是她只抿了一口就放下杯子。

        哪知酒上来，韩俊明就给她点了一些，美其名曰让她尝尝。

        萤看了菜单，结合掌柜的意见，点了几个热销的菜式，韩俊明还在不依不饶，韩正卿偶尔还上两句。

        小汽车在一个合院门口停下，萤被韩正卿扶着下了车，抬瞧见墙上有砖刻的招牌，广和居。

明趁热打铁，“当然有，请好吧。”

        韩俊明立刻凑了过来，殷勤地将炕桌摆在中间，是将韩正卿同萤分了开。

        “冬天你也不让啊！”韩俊明不满地皱眉，“再说，胖人表温度实际普遍偏低，懂不懂啊？！”

        “客官见谅，今儿晚上只有这一间空着了，您瞧着行，咱再壶好酒，算我送的。”

        韩俊明白他一眼，“小时候，你向来不让我挨着你。”

        韩正卿眉一皱，韩俊明老老实实地在他跟前坐下。

        韩正卿点点，“我是说，我上热。”

        “说吧。”

        “还是小娘妥帖。”

        她夹一筷子鱼肉送到口中，咬着筷子尖问。

        “不挤。”

        萤转过视线去问韩正卿，“当年是卢先生给大太太的药，所以你要找他寻仇？”

        “嗯。”萤点点，倒也没说别的。

        心远曾给她买过，入口香甜爽，很是好吃，就在她抬了姨娘的当晚，他拿饭盒装回来，亲手喂给她吃。

        这屋子不大，原是合院改的，偏房还保持着窗下一个炕的格局，一个不大的圆桌摆在炕跟前，对面还有两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