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

        “你！”

        “他们该是没通过气，却想到一去了，还是大哥老谋深算啊，总是先人一步。”

        想必大哥当初也是这般忍耐着，萤才睡到他的床上去。这个老狐狸，不愧是生意的料。

        “嗯。”

        理顺了程嘉澍，她便有地方住，理顺了韩俊明，她在韩家便少了一个麻烦，往后的日子总是越来越好的。

        “你还能生意？”

        “你怎么知？”

        韩俊明这样唤她，声音在这小巷里显得格外洪亮，萤忙止住步子，返过来气得跺脚，“不许你这样喊！”

        韩俊明没答，只问，“今天是娘让你过来的？”

        韩俊明笑着收回手，这笑意却没有多么诚恳。

        韩俊明知她想说什么，韩宏义同大太太之间，萤不清楚，可他却看得明白，“回去你就知了，大太太这算盘打错了。”

        “你有钱？”

        萤摇摇，赶走脑海里那些羞死人的旧事，握着手袋迈开步子，脚下轻快地往回走。

        “你要是能消气，再打两下也行。”韩俊明抬了抬下巴，打趣，“就是别用手袋了，打坏了还得赔你个新的。”

        这巷子窄，人家也不多，同他一起走，她心里总是突突地。

        韩俊明这老实的样子，萤着实没想到，这一个月这人怎地变化这般大了。

        萤抬起，瞧见他眸如星子眼带桃花，正擎着笑意望着自己。

        萤抬手接过来，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她当真是吓得不行。

是…”

        “那行，”他也点点，“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我叫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你别生气。”

        萤快步走出去，最后几乎是跑的，韩俊明在后两步追上，一把抓住她的腕子，萤还他要轻薄自己，想也没想就将手袋甩了过去。

        韩俊明悄悄地跟在萤后，恶狠狠地瞪向每一个偷偷打量萤的路人，而萤对此全然不知。

        萤点点，觉得韩俊明离自己有些近了，她不动声色的快走一步，子离了韩俊明的掌控。

        寻常说话能开心成这样，走个路还要跑上两步，那二两肉抖得花枝乱颤，这是勾引谁呢？

        萤微笑着点，“认得的。”

        他确实忘了。

        手袋拍在脸上，韩俊明生生接住这一下，萤吓了一，连退两步，后背贴着巷子的墙拘谨地站着。

        萤的段比先前还要诱人，旗袍裹，那对子一步一晃，小屁左摇右摆，一双大白从开衩里若隐若现，她穿成这样，是个正常人都会浮想联翩，瞧，路上多少人都在侧目，她自己竟然不知？

        “小娘等我！”

        萤摆摆手，韩俊明转拐进巷子，没有一丝留恋。

        “三少爷慢走。”

        听他这么说，萤放下心来，可转而又想到韩俊明在绣颊跟前占她的便宜，表情只松快了一瞬，就撅起嘴，快步走在他前。

        韩俊明立时像被噎住，“…这就去，忘了。”

        她抿着点点，随后才，“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韩俊明从胡同里踱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紧紧地黏在她的上。

        “我应得的。”

        人就是贱。

        气氛恢复了和谐，韩俊明有意同她多聊两句，萤却将话锋一转，“三少爷不去医院吗？”

        这叫法令她脸红，恍惚间回到当初，他抱着她肆意玩弄的日子。

        戏全套，他止步于此，问，“你认识回去的路？”

        “嗯，上个月了点小生意。”

        她贱，自己也贱。

        可他现下必须忍住，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不去碰她，现下忍耐一时，才能有往后可图。

        韩俊明走后，萤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好好说话的时候也是好的一个人，甚至还有些好看，怎地之前非要同她那般…

        萤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用你赔，我自己买。”

        “不会。”

        “好的四姨太，您等等儿子！”

        手袋掉在地上，两厢无话，片刻沉默，韩俊明弯腰去捡，将上沾的土拍干净递回去。

        方才他确是想抱住她，这巷子里没什么人，就算是啃上两口，就地来上一场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