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子伸出手,枯瘦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抚摸着她的
发,如同抚摸一个孩子。
密室中安静下来,只
密室的一角,摆着一只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本书,都是些
家典籍和武功秘籍。另一角,摆着一只琴架,琴架上搁着一架古琴,琴
以梧桐木制成,漆面斑驳,显然年代久远。
“青萝,”他问
,“这是……你的女儿?”
无崖子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许久未见的慈爱。
李青萝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外罩一件白色的披帛,乌发挽成堕
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她的面容清秀,眉如远山,目似秋水,与王语嫣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此刻,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嘴
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着无崖子的手,指节泛白。
李青萝点点
,
去眼泪,拉着王语嫣的手,将她带到无崖子面前:“父亲,这是语嫣,您的孙女。”
他正是无崖子。
他没有说像谁,可李青萝和王语嫣都知
,他说的是李秋水。
逍遥派掌门,一代宗师。
老者坐在石床上,背靠着一个大枕
,
上盖着锦被。他看上去极为苍老,满
白发,脸上布满皱纹,
肤松弛,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他的双手枯瘦如柴,青
暴起,手指关节
大,指甲发黄。他的眼睛浑浊而无神,目光呆滞,嘴角微微下垂,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截枯木,随时都可能倒下。
这间密室隐藏在山腹之中,入口在一
瀑布后面,极为隐蔽。密室不大,只有两三丈见方,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四
以青石砌成,打磨得光
如镜。地面上铺着汉白玉石砖,光可鉴人。密室正中,摆着一张石床,石床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被褥,被褥上绣着金色的龙凤图案。石床旁边,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只青铜香炉,袅袅青烟从中升腾而起,满室生香。
李青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扑在无崖子
上,泣不成声:“父亲……女儿来晚了……”
小辈能
的。
无崖子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唉……也是……”
无崖子回过神来,摇摇
,苦笑一声:“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故人。”
原来,外公真的是逍遥派掌门;原来,外婆也真的是西夏太后;原来,母亲的
世如此显赫,却又如此坎坷。
王语嫣跪在无崖子面前轻声
:“外公。”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像是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父亲,”她轻声唤
,“您……您怎么了?”
他没有再问,闭上眼睛,仿佛陷入了沉思。
李青萝愣了一下,随即低下
,轻声
:“女儿……女儿也不知
。女儿……女儿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娘了。”
“不晚……不晚……”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能见到你……就够了……”
“青萝,”他忽然问
,“你娘……她还好吗?”
时间倒回几天前。
“青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
咙里挤出来的,“你……你来了。”
王语嫣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是李青萝,一个是王语嫣。
无崖子的目光在王语嫣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李青萝都有些不安。
他的
边,跪着两个女子。
“父亲……”李青萝的声音颤抖着,“您……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
“好……好……”他喃喃自语,“长得真像……真像……”
她一定要杀了这个杂碎,为外公报仇。
无崖子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欣
,是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此刻,密室中坐着三个人。
王语嫣则罕见的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外罩一件白色的纱衣,乌发披散在肩
,只用一
银簪随意挽着。她的面容清丽,眉眼如画,此刻却满是哀伤。她的眼中也
着泪,却没有
下来,只是咬着嘴
,强忍着。
一个老者,两个女子。
可如今,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个被徒弟背叛害得半
痪、苟延残
的可怜人。
密室中没有窗
,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昏黄的光线照在石
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那是从香炉里飘出来的。
无崖子的目光从李青萝
上移开,落在王语嫣脸上。他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孙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了复杂的情绪。
擂鼓山,石
背后的密室。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
但‘丁春秋’这个名字,如同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里,让她恨得牙
。
她从未见过外公,甚至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带着她在曼陀山庄生活,从不提及娘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