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什么？

        ‘南衾’被她问得一时失言，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握着剑的手在抖，可眼神却亮得惊人，仍旧那么倔强，像是要把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都照穿。

        “他说的是真的吗？”她突

        “望月剑……”

        “你不信？”

        那笑容绽放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雪地里突然开出一朵妖异的花，她偏着，笑得越发明艳动人。

        和他抢女人？他若得不到，那两个废物就更不得到！他难受，那两个废物就该比他难受千倍万倍！

        胡说八……血腥味弥漫，云栖梧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控制不住的占有和……嫉妒。

        “铮！”

        “你又想得到什么？”云栖梧追问，这里面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声音陡然高，“南衾，你告诉我，你非要把这些戳穿了，是为了什么？！”

        只是――她不该跟别人，尤其是萧洵搅合到一起！

        他说她修无情……

        ‘南衾’冷笑，那笑容残忍至极，“云栖梧，真讽刺，人人都知你爹娘早死在了百年前的绞魔大计，偏你忘了！你真该回踏云看看，看看你云家先祖牌位里，有没有你爹娘的名字！”

        “别说了！”

        明明实力最强却羡慕那些虚巴脑的东西，这份心境他在神识中亦能感知，经年累月，嫉妒每多一点，自卑就深一寸。

        他声音喑哑，像是从咙深挤出来的，“我可是你的首徒南衾啊――我的好师尊。”

        夜风骤停。

        诛心之言如利箭攒。

        那把她曾召唤过的剑……

        她不理会他们，握着望月剑，此刻浑透着一凛冽的寒意。

        ――他叫她什么？师尊？

。

        “云，还猜不到吗？"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容邪气而疯狂，笑声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狠绝，“还是猜到了，明知故问？”

        念一动，清越的剑鸣撕裂夜空，一银白色的光自虚空中而来，稳稳落在她掌心。

        是的，嫉妒。

        ‘南衾’抬手，竟不顾望月剑的锋利，一把攥住剑，任由鲜血顺着剑刃滴落，死死盯着云栖梧的眼睛。

        “他们――”‘南衾’重新着云栖梧的下巴，强迫她转看向萧洵和褚无忧，指尖的力几乎要嵌入肉里，“哪一个正直？哪一个柔弱？萧洵褚无忧明明互相认识，却装作陌生人！明明你是他们的师尊，却个个在演戏骗你！”

        “无情……”

        “师尊……”

        云栖梧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嗡嗡作响――萧洵恰到好的温柔，褚无忧恰到好的脆弱，还有他们说话时遮掩不住的熟稔……

        “那你呢……”云栖梧毅然直视着‘南衾’那双阴鸷的眼睛，“你告诉我这些，你又是谁？”

        “徒儿只是不想师尊被人骗得团团转，眼巴巴赶来告知真相，难师尊感觉不到徒儿的用心良苦？”

        当他重新将南衾关回神识，掌握醒来，发现捆仙索和云栖梧都没了――他知云栖梧想回踏云，路径就一条不难抓人，跑吧跑吧，他颇有兴致玩这‘猫鼠游戏’……

        她忽然笑了。

        “不对……”不愿相信，云栖梧握着剑，她脑子里的记忆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踏云掌门……我爹爹才是掌门……我爹爹是……"

        “够了！”褚无忧嘶吼着扑上来，却再次被男人一刀柄砸在肩，狼狈地到一旁。

        他语气里的怨怼得化不开，在撞见三人拉扯的画面，云栖梧乖顺的看着试图骗她好感的两人，嫉妒如附骨之疽――他似乎在那一刻和南衾完全为了一，早就病入膏肓，只剩下掀桌的愤怒。

        鲜血顺着剑到她手上，得惊人。

        褚无忧抬起，金瞳里满是凄惶，“贵人……”

        萧洵急出一口血，神色慌张，“栖梧……”

        刀尖指着萧洵，眼神却死死锁着云栖梧，一字一句，毫不留情，“云栖梧，你修无情，百年前便是赫赫有名的‘一剑望月’，踏云的现任掌门！你的望月剑本该斩尽世间一切虚妄，如今却被两个徒弟骗得团团转，在这里跟他们谈情说爱，可笑不可笑？”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云栖梧猛地闭上眼，手中望月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她再睁眼时，那双总是迷茫水的眸子里，竟是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