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请回。”男人声音低沉，没有半点起伏，“我会把这位小姐和老人送到医院。”

        前面的路像是没有尽，他们只能拼命往前。

        商歌不死心，又拨了一遍。

        商歌顾不上别的，先钻了进去。

        就在这时，清晨寂静的路上忽然响起两声喇叭。

        祝凯抱着人，拼命往前跑。

        慌乱之中，她赶紧点开短信记录，一条旧消息了出来：

        “好，好。”商歌怔怔应着。

        再打，仍旧关机。

        “凭啥？”祝凯一雾水，抬手拿袖子抹了把额上的汗，“不是坐得下吗？”

        她一僵。

        祝凯也看出了不对，把怀里的老太太又抱紧了些，咬牙：“没事，咱们边走边拦车。出了这条街，前有家酒店，那边总有车等着。”

        可翻了半天，她才猛地想起来，江子釿的号码，早就被她删了。

        “歌儿，要不给你那表哥打个电话？”祝凯抱着老太太，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要是在附近，兴许还能赶过来一趟！”

        好不容易碰到一辆车，她总得试一试。

        后猛地窜出一辆捷达，一个利落的甩尾，横停在路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男人面无表情，冷得像块铁，墨镜下看不清眼神。

可两人跑过去以后，等了半天，路上连辆出租车的影子都没有。

        她抹了把鼻子，抬四下乱看。

        「收到了，还有50年。」

        车门一开，走下来一个墨镜、穿西装的男人。

        关机。

        商歌怔了怔，赶紧点：“好，好。”

        幸好，她没把短信删掉。

        她手抖得厉害，慌忙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祝凯把老太太小心放到车里，自己正要跟着上车，墨镜男却抬手拦住了他。

        “帮个忙吧哥！”祝凯也抱着老太太凑上来，累得声音都发虚，“老人、不上气了，附近都打不到车……”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可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

        男人面无表情地回：“我们先生不喜欢男人坐他的车。”

        她慢慢放下手机，抬看向祝凯，眼神空空的。

        现在这个点，刚天亮，南城区又偏，路上车本来就少。

        那副痞里痞气的语气，好像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怎么办？

        “先生，能不能帮个忙，送我们去医院？”商歌一边一边开口，“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后排明明挤一挤还能坐三个人，他又不挑。

        那男人俯朝副驾说了句什么，很快又直起，拉开后车门，示意他们上车。

        还是关机。

        太阳才刚冒，大街上还是空空，连私家车都没几辆。

        商歌觉得这车有点眼熟，可这时候本顾不上细想。

        商歌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抹脸，也不知脸上淌下来的到底是汗还是泪。

        商歌立刻照着号码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