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鲤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夏屿。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了无数次，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愣是不肯放弃。她站在旁边看着，也没去扶。后来他学会了，骑着车在她面前绕圈，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夏屿没有看完那本书，自然不知后面说了些什么。震惊过后，眸里只余平静，往深了看，便见这纯黑的眸子里好似燃起一簇小火。

        夏屿没敢接。

        “好，奖励过了。”

        她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呆愣原地瞪圆眼睛的弟弟。

        “阿姐…你是什么意思啊…”

        夏屿立刻举起双手：“我没有的意思！我就是问问！真的就是问问。”

        “你不满意？”

        “我看了，这本心法确实有可取之，阴阳二气调和，对修炼大有裨益。但是――”

        她叫停了弟弟，夏屿立刻笑开了花，小跑到她面前：“阿姐，我有没有进步？”

        “满意满意！”他连忙点，笑得傻乎乎的。“阿姐给什么我都满意！”

        “行了，去洗把脸。待会儿吃些点心。”

飘。”

        “你不怕吗。将两个人的命系在一起，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但是，这本心法练到最后，两个人的命会系在一起。一方若是死了，另一方轻则武功全废重则丧命。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人痛苦变成了两个人的煎熬，一个人的疯狂生两个人的毁灭。

        夏鲤打断他，“你就不怕有一天我出了意外，你本好好的，

        “知。”

        夏鲤笑了，不再逗他。

        “阿姐…阿姐，这个…这个就算了吧…”

        彼此的情绪都会影响对方，这太看人了。

        他脸上了不少汗，鼻尖就挂着汗珠，夏鲤拿了帕子，低为他汗。一下一下，又轻又缓。

        “哎呀…话不是这么说的嘛――”他拖长了尾音，仰着小脸看她。“阿姐鼓励我一下，下次就练得更起劲！”

        一个人变成了一半碎片，两个“碎片”才成一个人。

        到底，其实都是一个犟种。

        夏鲤看了他一眼。

        “嘿嘿。”他蹭到她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抱住她的胳膊。“那，那阿姐奖励我什么？”

        “阿屿，休息一会吧。”

        她并非不相信夏屿，只是…

        “好！”夏屿应了一声，转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我不怕。”夏屿轻轻笑了，“我绝对不会死的，只要我不死，阿姐就可以活很久，还能变得很强。多好啊！不过，我也要努力变强，不让自己受伤…”

        夏屿捂住嘴巴，“阿姐当我没说！阿姐给我什么我都满意的，方才是我犯浑！不过…要是阿姐陪我练，那更是极好的。”

        “嗯，有进步。”

        夏鲤冷下脸：“嚯。刚说我给你什么你都满意。”

        夏屿咽了咽口水，心加快。

        夏屿回过神来，脸通红：“这、这也算鼓励嘛？”

        她顿了顿，凝视夏屿的眼睛。

        夏屿咬着牙，一遍一遍地练。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滴下来，他也不，就那么倔强地挥着剑。好像要她看出他的决心。

        夏鲤觉得好笑：“练剑是你自己的事，要什么奖励？”

        “刺出去的时候要干脆，不要犹豫。”

        “姐！你看！我会了！”

        …

        考验人，本就是一种未知的恐怖。

        “啊？”小脸就垮了下去。

        他看着姐姐，目光期待：“那本心法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还是一个需要鼓励式学习的小孩。

        夏鲤从袖子里拿出那本《双生阴阳心法》，递给他。

        夏鲤有意逗他：“那你再练一个时辰。”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