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剛才談好的協議條款，字斟句酌，連每個附註都準無誤。

        「協議我早準備妥了。你提的三點，我已加進第四、第五及第七條。現在簽字，明天一早，我的司機會來接你。」

        見她的視線鎖在屏幕上，他繞到她後，膛幾乎貼住她後背，一手撐在桌沿，將她籠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他的呼拂過她耳際，語調低沉得像進了夜色。

        「至於搬過去後的『細節』……比如誰睡床誰睡沙發，或者……要不要睡一張床……」

        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撫上她的頸側，指端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慢慢打圈。那處是她的感帶，他記得一清二楚。

        「就不寫進協議了。畢竟，有些事……用體記憶，比用文字記憶，要深刻得多。你說是不是，沈清瑤？」

        「我累了，不說了。」

        圈著她的手臂緩緩鬆開，他順勢往後退了一步，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他的視線在她疲憊的臉上停了幾秒，像在確認獵物是否真的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好，不說了。」

        他轉走向沙發，彎腰撿起之前被她甩在一邊的毯。毯還留著她的體溫，他順手拍了拍，像是在撫平上面殘留的倔強。

        「你這輩子，為別人拼得夠多了。現在輪到我來接手，你只需要負責休息。」

        他走回她邊，並沒有把毯遞給她，而是直接展開，輕輕披在她肩上。他的動作很輕，像怕驚碎了什麼，最後卻繞到她前，將毯的兩端拉到一起，在她前打了個鬆鬆的結。

        「這場遊戲才剛開始，我可不想我的『合夥人』第一回合就倒下。」

        他的指腹無意間過她的鎖骨窩，那裡的肌膚細膩得像瓷。他的聲音放得更低，像在跟她分享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

        「何況……有些『休息』的方式，比睡覺更能消除疲勞。要不要試試看？」

        「我說我累了??眼鏡還我??」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清晰。他並未立刻還她眼鏡，反而把眼鏡在指間把玩了一下，鏡片反著室內的燈光，閃過一縷狡黠的光。

        「眼鏡當然要還。」

        他往前傾，一手託住她的後腦，另一手把眼鏡輕輕架回她鼻梁。鏡過耳際時，他的指面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耳後軟肉。

        「但不是現在。」

        話音未落，他的便覆了上來。這個吻不像之前那樣帶有懲罰或佔有的意味，而是緩慢的、細緻的，像在品嚐一塊陳年的酒心巧克力。他的尖先探出來，描繪著她緊閉的線，並不急於闖入，只是耐心地誘導。直到她因疲憊而鬆懈了一瞬，他才趁機而入，纏住她的頭，帶著她一起沉淪。

        同時，那隻託著她後腦的手開始往下，掌心貼著她的頸椎一節節往下撫，最後停在她肩胛骨的凹陷處，用拇指緩緩按壓。他能感覺到她僵的體在他的撫弄下，一點一點地放鬆，像一塊被焐熱的玉。

        「累了，就該徹底放空。」

        他終於離開她的，卻沒退遠，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地在她間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