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硯臣看著她迅速進入工作狀態，那種專注而強勢的氣場又回來了，彷彿剛才的情緒波動只是幻覺。他沒有打擾她，只是站起，將客廳的主燈調暗了一些，只留下餐桌上方那盞黃色的吊燈，光線柔和地灑在她握著鼠的手和緊蹙的眉頭上。

        他把手機遞給她，屏幕上是一份匯款記錄，顯示林志鴻在過去六周內，分批向這家公司轉入超過五十萬美金。他靠近一些，手臂輕輕過她的肩膀，指尖點向屏幕上的一個數字。

        「開曼群島的公司，是什麼名字？」

        他坐回原位，體往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眼神真摯地看著她，不像平時那種審視的冷漠。

        段硯臣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雙眼緊盯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他打開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動，找出一份文件，然後在她旁坐下，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王翰林這個人，你應該不陌生。他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向來以手段狠辣著稱。」

        她轉走向沙發，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指尖卻不小心碰到那張黑卡，冰冷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怔。她停頓了一下，終於鬆了口氣，肩膀的線條軟化下來。

        「我想要的，是這次併購案結束後，你公司百分之二十的份。不是白拿，而是作為風險顧問費。我幫你掃清所有障礙，包括林志鴻和王翰林，而你，只需要坐上你本該坐的位置。」

        「公司名叫Sunrise      Capital      Ltd.，成立於三個月前，正好是你們開始考慮這個併購案的時間。」

        他停頓片刻，像是在思索該透多少信息，然後又補充。

        「至於我要什麼？我要一個能與我平等合作的夥伴，而不是一個只會逞強的傻瓜。我給你看這些，是因為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把一切都扭轉過來。」

        他走到她後，雙手輕輕撐在椅背兩側，上微微前傾，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側。他沒有觸碰她，卻用一種無形的壓力將她籠罩。

        「看到這裡了嗎？這筆向泰國的訂金，名義上是購買原材料，實際上是進入了王翰林控制的一家空殼公司。林志鴻在裡面拿了百分之二十的回扣。」

        「現在，你不是一個人戰鬥了，沈副總。讓我看看，你有多想贏。」

        她跌坐在沙發上，手指撥弄著額前的碎發，一臉疲憊。在燈光下，她心打造的女強人形象已有些許崩裂，出裡面脆弱又倔強的本真。

        她接過手機，眉頭緊鎖，快速掃視著那些冰冷的數字。他趁機起走向廚房，從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後遞給她。

        他低頭看著她的電腦屏幕，目光在她快速滾動的數據上停留片刻，然後伸出一手指，輕輕點了點屏幕上的一條關聯交易記錄。

        「林志鴻不是個簡單角色，他背後站著對手公司的創始人王翰林。這不只是錢的問題，而是整個併購案都可能是個陷阱，專門設計來吞併你們公司的。」

        「你看這裡，每筆金額都控制在十萬以下，避開銀行的大額監。這不是業餘人能想出來的手法。」

        「好吧，讓我看看這些所謂的『證據』。不過這不代表我會接受你的任何條件，更不代表我會讓你染指我的公司。如果你真的有那麼好心，就該明白，我的底線在哪裡。」

        「我要的不是你的公司，沈清瑤。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聰明、果斷，只是太容易相信自己信任的人。」

        他感覺到指尖下的肌肉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沒有躲開，這讓他心裡滿

        他直起子，慢條斯理地走到一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也順手為她的杯子續滿，放在她手邊不礙事的位置。

        「林志鴻跟王翰林是遠房表兄弟，這件事，你的風控門恐怕沒人知。他們從半年前就開始秘密聯繫，Sunrise      Capital只是他們用來洗錢和轉移資產的工之一。」

        他端著水杯，靠在書架旁，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像在欣賞一件自己雕琢中的藝術品。

情問題，我自己會處理。」

        段硯臣看著她緊盯屏幕的眼神變得銳利，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節奏越來越快，那種專注的美感讓他不由得放輕了呼。他走到她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指腹隔著襯衫按著她僵的斜方肌，力適中地帶走她的疲憊。

        「別那麼緊繃，肌肉得像石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