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要杀许凛。
疯子。
疯子!!
方向盘猛地一甩,车
偏离,护栏迎面撞上来。
失重感瞬间把苏矜穗吞进去。
车
在山坡上翻
、撞击,金属扭曲的巨响像要把耳
震破。
安全气
弹出来砸在她脸上,她闷哼一声,眼前黑了。
等再睁开眼,血腥味呛得她想吐。
车子撞在树上。
烟从引擎盖里往外冒。
许凛额角淌下来的血糊了半张脸。
碎玻璃扎在他
口,血顺着玻璃往下滴。
她低
看自己,脸上、脖子上、肩膀上全是划痕,玻璃渣嵌在肉里。
左臂钻心地疼,动不了,估计是断了。
“阿穗……”
许凛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下车……快跑……”
苏矜穗眼泪砸下来,自己都没察觉:“我不,我带你走。”
她解开安全带,爬出去,脚
摔在地上。
车
已经窜出火苗,黑烟
。
她爬起来绕到驾驶座那边,拼命拉车门,拉不动。
又跌跌撞撞绕回自己这边,伸手去够他的安全带。
她看见他
上也有玻璃。
她用那条没断的胳膊去拽他,拽不动。
分毫都拽不动。
许凛低吼:“走啊!车要炸了。”
“不要。”
苏矜穗哭着摇
,眼泪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我不走……我带你一起走。”
许凛眼角
下来一行泪,混着血。
“听话,走。”
苏矜穗不听,抱住他,脸埋在他沾满血的脖子里,一遍一遍重复。
“对不起……许凛,对不起……都是我……对不起……”
她想,如果没有她,他本来不用遭这些。
许凛不说话了,就看着她。
眼底最后一点温柔落在她哭花的脸上。
火光冲天而起。
爆炸声震得山谷都在抖。
三个小时后,消防车和救护车的灯光才刺破深山的黑暗。
――
铃铃。
下课铃响了。
灼痛感还留在
肤上,像刚从火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