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雨苗站在大院门前，望着小姨骑车的背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林荫路的尽。

        江的脸色唰地白了，抓住她的手，板起面孔，声音也沉下来：“苗苗！不许胡说！”

        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空旷无人，只有蝉鸣聒噪。

        初见时少年高大的影出现在脑海，他抬起，对她出一个坏坏的笑。

        “真没事，过两天就好了，练舞的时候受伤，这是家常便饭。”江笑了笑，笑容却并不自然，眼神也在闪躲。

        他自己回来了。

        年雨苗的心直直往下坠，沉得发慌，搅得她胃里一阵抽搐，难受极了。

        是柏誉楷。

        行了，小姨是到这边办事顺路来看你，还得赶回单位。”

        “这种话以后千万再别说了，会影响你姨夫前途的！知不知？”      她语气很重，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一个人从农村来到省城，最怕的就是错事、说错话，尤其怕惹唯一亲近的小姨生气。

        想起这个名字，年雨苗小脸几乎是在一瞬间脱去了血色。

        年雨苗看着她，想起住在小姨家时，某天夜里看见小姨夫在阳台上扇了小姨一个耳光。

        她当时吓得缩在门外，大气不敢出。

胖，就特意给了我一罐。”

        “既然是给你的，你就自己留着，小姨不要。”江将铁罐回小姑娘怀里。

        不知下一次见小姨，会是什么时候。

        完了。

        柏誉楷……

        其实，她对小姨撒谎了，她在柏家，过得并不是那么好。

        她说着跨上自行车，在风中留下一句“在柏家好好照顾自己”便离开了。

        小姨发现了她，用眼神示意她回房间，之后也再未提起过这件事。

        她慌里慌张跑进小楼，没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只铝制饭盒出来，快步往外跑，面上神情惊惶得好像天要塌下来。

        她心里又空落落的，在明晃晃的日下呆站了许久。

        江见她如此，神色缓和下来，叹了口气，抬手摸摸她的，轻声说：“别胡思乱想，小姨和小姨夫好的。刚才给你的苹果，就是小姨夫单位发的，他让我一定要分给你的。

        年雨苗被她呵斥得一愣，眼圈顿时红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莽撞的话。

        柏爷爷和苏的确对她很好，可是，这个家里，除了住着两位老人，还有他们的孙子……

        江表情有些不自然，侧过脸，抬手捋了捋发重新遮住红：“练功不小心碰着了，没事。”

        跑过石子路，穿过林荫，在尽拐弯，前面是大院总岗哨，两名卫兵持枪站得笔直。

        年雨苗坚持要给她，又往回推。

        一推一让间动作大了些，微风拂过，起江的发，年雨苗眼尖，瞧见女人白皙的额角有一小块红，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

        她低下，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小：“对不起，小姨。”

        年雨苗脱口而出：“是不是姨夫……”

        “怎么碰的？还疼吗？”年雨苗急了，踮脚想看仔细。

        坏了。这下真的坏了。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姨，你额怎么了？”年雨苗动作停住，盯着那伤。

        一个少年骑着自行车，从他们打开的大门进来，正不紧不慢地往林荫这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