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夜都是安安稳稳地度过。

“夏傑，快趁吃，冷了就不香了。”

为什么呢？

一声呜咽终于冲破了咙，夏傑再也忍不住地痛哭来。

虫鸣，鸟啼，树叶哗啦哗啦地响。

浩坐在他边，陪着一起沉默

“我吃过了。”

浩一直假装忙碌地翻烤兔，时不时柴火。

“他说，希望你能，快乐。”

说来也怪，自从浩睡在边，夏傑就再也没有过噩梦。

“我饱了。”夏傑摸摸肚，肚还是空空的，对于男人来说，这东西本就不够饱。

一些细小的完整都成了莫大的幸福。有稀粥，烤肉虽然没有调味料，有碗，有锅，有柴火，毯虽然破，可还能盖。

“他说，生死有命，富贵荣华皆云烟，珍惜拥有，你将会发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饱了，吃不了。”夏傑起离开，坐在台阶上，望着庙宇的院门。

“……”

烤兔还剩一半的时候，夏傑不吃了。

“……”

“他的名字叫虞清。”

很简单，一些菜粥和烤兔肉。

泥锅空了。

“……”

“嗯。”浩捣腾着柴火，“多吃。”

一些简单的火法术，浩还是懂的，可程度也就限于个火罢了。

“真像回到了从前。”夏傑喝了寡淡的菜粥。

“……”

浩又从泥锅里舀一勺，续碗里。

碗锅和米不知浩是怎么来的，他可能又回去工地了吧？碗有破，泥锅也有破，还好，没有漏，还能装东西。

他心里明白，已经没有人会敲响这里的门了。

轻轻搂着那个颤抖的男人。

“你还没吃。”夏傑放碗，望着递过来的烤兔，没有接。

有些东西，无论多么残缺多么落魄，还是会有人珍惜。

夏傑喝完粥，觉得不太饱，觉像是喝了碗，很快就被渴的收了。

“躺了好久，来晒晒太阳。”夏傑望着脚。有一只蚂蚁在搬着一个烂果，烂果没有多少肉，几乎就剩，可蚂蚁并不介意。它非常珍惜这上天的恩赐，小小吃力地摇摇晃晃，一路走走停停，等回过神的时候，蚂蚁已经渐渐远去了。

“夏傑，再吃。”

前几天重伤无法行动，由浩喂菜粥和一些野果，今天是第一次吃肉。可他至今才发现，原来煮粥的锅是那么小，舀的一碗，就像当时工地里分的那样。夏傑又想起了弟弟，想起了第一次卖换来的酒，也清楚地记得递给弟弟的菜粥其实是两份合在了一起所以看起来满满的。他想问浩工地那边怎样了，可在滔天烈焰和万千铁骑，有一个结果早已经清清楚楚地注定了。

当浩带着兔回来的时候，恍然间以为时光倒，不由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夏傑，外面山风大，去里面休息。”

觉到有东西披在了上，夏傑回过，浩把毯又紧了些，才起去收拾柴火准备煮。

浩火的时候，故意背对着夏傑，所以夏傑看不到他怎么作。

夏傑坐在石阶上，外面依旧是阳光灿烂。就在很多天前，虞将军也坐在同一个位置。

“他还说，这是你曾经许诺的交易，他提了请求，希望你能实现。”

深山破庙里，方圆百里一人烟都没有。外面的兵荒乱，朝代更替，完全与这里无关。

朱红的大门紧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