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洛德说。

        她更晕了，有强烈的作呕感。

        她感觉天旋地转。世界短暂扭曲，又瞬间清晰。

        还有点陌生。薇拉觉得自己有点怪，她和洛德相了十几年，怎么会觉得他突然有点陌生呢？

        “为什么？”薇拉眼睛突然很困，“为什么祂会祝福我。在这种可能中，我也是女巫，祂也应该讨厌我。”

        薇拉看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可能。

        “锚？”薇拉出了一个不清醒的笑，“我似乎听过这个字，恶魔也对我说过。”

        “把我排除在外吧。”薇拉说，“我们女巫信奉的是等价交换，获得如此强的力量，什么都不需要付出我是不会相信的。”

        奇怪？为什么她会觉得他很年轻，他甚至比自己大一点？

        “我在这面看着你，我会拉你回来。”洛德说，“我就是锚。我会在这里帮你重复镜中的动作，两重现实会因此重迭。”

        “那就只让我们使用它的一个功能。”洛德打了个响指。薇拉面前的湖面肉眼可见的涌动起来，它从动的平面逐渐折迭为无数块类水晶物质组成的平面。薇拉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她看见湖面浮现了无数个她，无数个不同的她，无数个姿态各异，神情多变的她。

        “你确实很博学。”洛德称赞她，“灵族的武可遇不可求，是世人最渴求的东西。”

        她只能看到这位女巫走向灵族的女王，女王那时还没有这样疲惫这样萎靡。她接过了婴儿，女王对女巫承诺：“我会照顾好她。”

        “什么？”薇拉无辜地眨了眨眼。

        薇拉睁开眼睛，困惑茫然地提起一丝理智问：“那我还能回来吗？”

东西可以变成任何东西，甚至附加以无限强的力量。”

        薇拉重新睁开眼睛，边是焦躁地看着她，又略显忐忑的洛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那么简单。”洛德似乎走上来，扶住了她的，“薇拉，你听我说。”

        “不知。”

        薇拉看到了一个女人的侧影，女人作老派女巫打扮，她环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哭闹，她温柔耐心地哄着婴儿。薇拉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位女巫正是她的母亲。

        面前的画面收缩，终于成了一面完整的镜子，倒映出唯一的景象。

        洛德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控诉：“你居然在这种时候走神！”

        *

        “什么？”

        “我要在今晚前回来，我要在雨夜回来。”薇拉还想着她和黑暗灵的约定。

        “我是灵。”洛德又晃了晃她，“别担心，我会护着你。”

        “不知。”

        她瞪大眼睛，拼命想看清楚这位女巫的面容。但她什么也看不见。

        “你说。”薇拉摇摇晃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瞬间就意识到，这是无数个可能中，她的倒影。

        薇拉这个瞬间感受到了强烈的悲伤，但女巫还是离去了……

        “你要走进镜子中，你要冒险。”洛德说，“你要在镜子里经历你拿到祝福的过程。”

        “行吧，我再问一遍。”洛德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没办法的样子，“我在问你，我的求婚，你考虑得怎么样？”

        “……”薇拉沉默了一下，她更晕了，“那就重迭这个吧。我拿到了祝福，重迭吧。”

        她再度想起了圣树下的小船，船上刻着“真实”，它本该送它的主人前往阿瓦隆，却迟迟未曾动，原因未知。委托建造它们的人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呢？原因依旧未知。

        “我感觉自己了一个很长的梦。”薇拉慢吞吞地说，“可我记不得了。”

        洛德没有说话，薇拉还想说点什么，但洛德没有给她机会。下一秒，薇拉感觉到一重，洛德把她径直推进了湖中。

        洛德看起来很年轻……

        “有一种可能，你在婴儿时期就来到了我族。”洛德的声音朦朦胧胧从后传来，薇拉听得有些费力，“在这种可能里，你被大地祝福了。”

        薇拉想伸手挽留这个影，但却抓到了一手空气。

        她好像在空中漂浮，又好像在河底沉浮。

        她看到自己穿矮人族的华服，被矮人们簇拥着；或者她作为王国的导师，助手居然是薇薇安；亦或者她并未踏出女巫村一步……

        随着湖面的异动，周遭的空气也扭曲起来，本来平静的风来去的方向突然颠叁倒四，薇拉面前的景象扭曲模糊起来。她感觉自己有点晕目眩，像坐久了车，又像午后长睡了一觉，醒来时恍惚不知自己何地，现在几时。

        面前的“镜子”碎片由无数多渐渐收缩，收缩成肉眼可见的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