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怎么可能？

        周克馑双眼一翻，下颏淌血，瞬间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凭什么？

        豆大的眼泪接连不断地涌出，周克馑尖尖的下巴搁在齐达禹肩，额上青毕现，张着嘴开合几下，像狗一样大口着气：“……不可能。”

        父亲、母亲、舅舅、舅母、云笙，这些本该在平京等着他归家的人，全都命丧黄泉了。

        周克馑徒劳地重复着：“为什么……”

        “她呢？”周克馑迟钝问。

        齐达禹心知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同一时间以手为刀，劈在周克馑后颈上。

        齐达禹把他拎了起来：“还未看告示呢！”

        周克馑婆娑无力地垂着眼帘，满张脸肌肤全是血气上涌的透红，他只感觉这天地摇摇坠，什么都听不进了。

        齐达禹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手上，竟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瞬间慌了神。

        周克馑脑发蒙，像是放进了铜钟之中，嗡嗡作响，再也感知不到其他。

        他婴儿般蜷缩着，双手掩面，恸然大哭，结不停动，吞咽着眼泪。

        巨大的悲痛把他的心撑得分崩离析，翻涌着席卷了整个，撕心裂肺的疼有如实质。

        “后来，后来在泔水桶里混出了城，这才一路北上……”

        阿义苦笑一声：“阿厘姑娘帮我逃出来的。”

        周克馑哆嗦着涕泪四，忽然从他怀里起，带了点奇异的兴奋转质问阿义：“你说谎！抄家决，为何你没事！”

        周克馑满眼通红，像是偶人剪去了提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

盼着其他人能给他个旁的解释，长睫扑朔，面上全是无助之色。

        他眼睛无神睁大泪不止，浑发抖，青更为鼓起。

        为什么？

        “云笙姑娘也一同下狱，死了……”

        “这小厮既说城内有告示张贴，天亮了我们就去看个究竟……”齐达禹顺着他的后背，看向肃奚，两面相对，皆是担忧之色。

        齐达禹将肃奚托付给张威，走到周克馑前蹲下子抱住他，也是无言。

        “大齐……我爹，安昌侯，我舅舅，忠武伯，舅母诰命加，怎么可能呢……”周克馑鼻涕眼泪混作一团，拽着齐达禹乞求。

        齐达禹上前：“周二！”

        “速速打晕他！”肃奚在后边厉声提醒。

        “公子，阿义说的都是真的，那天铺子被查封，我远远瞧见便知不好，跑到云笙姑娘住，她说要逃跑，等官兵找到那的时候，我正好爬进了人家的鸡窝里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