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心思昭然若揭，老太太和洛嬤嬤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如今正在動亂，到處都是死人，冤魂死鬼不知能有多少，萬一摸到咱們關家……這小士有法力不說，還天真淳樸，子頗為單純，咱們目前用得上他，且拖延著，不必急著給他找人。就讓他在關家多住些時日，和我那些孫子孫女搞好關係，實在不行……指給他一個孫女，也是值得的。”

        “阿洛，你是……天紀元年來的關家，是不是？”老太太不接話茬兒，卻反問了一句，不等她回答，又繼續，“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兒，十幾年就過去了……”

        “就看這幾個孫子孫女，能不能大顯神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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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說哪里話，您看著可年輕了。再說，人家都說了，兒孫是福也是債，有老太太寵著疼著，孩子們不懂事，還需要老太太多多教啊。”洛嬤嬤伸手，輕輕給老太太捶著背。

        看著還沒開竅的孫女兒，老太太笑容滿面，微抬下巴，一個著墨綠長裙的姑娘走出來，掃了一眼小丫頭眉目間將將要遮不住黑眼圈的脂粉，笑躬，“修的士有不同的種類，四姑娘想知的話，韓嬤嬤最懂這些，讓月帶您去偏房聽聽……”

        洛嬤嬤沒敢搭話，直到出神的老太太似要起，她才上前攙扶，“您這是要……”

        洛嬤嬤言又止。

        關老太太沉著，捋了一下寫著生辰八字的紙條，再度看了一眼，神情有些複雜，片刻之後，隨手將它放到了手邊的盒子裏。

        “看看弄的是什麼事兒？！鬧鬼？哼，不虧心事，怎麼會怕鬼敲門？這些不孝的兒孫們，沒一個省心的，老天天給他們心，看看，這頭髮都白完了！”

        “這春天還未結束，關家小四兒，也跟著動春心了？看來，得趕緊給咱們臨秀，相看夫婿了。”

        原本只是想問老太太起什麼，沒想到老太太竟說出了要拖著小士的計畫，聽到老太太這麼說，洛嬤嬤心中察覺到什麼。

        門外，繡著大顆珍珠的粉鞋悄悄挪走。

        直到那個連背影都透出俊秀二字的士終於消失，粉衫小姑娘起，給老太太續水，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愣愣地問，“祖母，士……有還俗的嗎？”

        老太太的帶了玳瑁的尖長指甲，在盒子上狠狠地劃下，留下重重一痕跡。

        “老太太，可是這生辰，有什麼不對？”

        “祖母……”小丫頭十四五歲的年紀，聞言紅了臉，“二姐姐三姐姐尚未出嫁，您說這個什麼……我就是看那小士長得好看，想和他一起玩……關家很久都沒有來新玩伴兒了。”

        四姑娘一走，老太太的臉就沉了下來。

        一只繡著青蓮的布鞋，裹著雪白纖細的腳踝，帶著主人在原地轉了兩圈。此刻的林安宴，像是加滿了油的汽車，灌滿了氣的氣球，體中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