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是我。您那时的决心，这么多年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样难得的机会——”

        “机会总会再有的。”启蛰双目轻闭，“我当年不怕为阿娘执言，如今也不会后悔。”

        不到两息，启蛰睁开眼，起走到熏炉前，笑着拍了拍山茶胳膊，“好了，咱们一会进，你去准备一下吧。”

        “……唯！”

        一辆素车自公主府驾出驶向门，启蛰一素衣，散发闭目，姿笔地坐在里面，路旁的百姓见此情形无不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都是意料之内，启蛰自嘲地勾了勾，随即听到车夫惊“吁”一声，车子陡然停住。

        天地白雪茫茫，车之后是辘辘轮印，远是熙攘市人，启蛰一撩车帘，看到了挡在车前的褚辞玉。

        余光扫过街角巡吏，见他们正好奇地看过来，启蛰抿了抿，面无表情地看向褚辞玉。

        “你来干什么？”

        数刻钟前。

        褚辞玉一淡色衣衫站在路口，风来如刀，割的人心血直，都快不记得自己在这等了多久，风猎猎，他神色悲茫，快要化在冰雪中，才终于看到了长公主府驶出的车。

        他为何来这?自己都不太清楚。

        他要说什么?

        说谢谢你让谢玉进入兵完成她的梦想?说谢谢你肯为我父执言?谢谢你连我当初鲁莽，不仅给自己惹祸，还差点连累家人，这么多事全都一力掩盖?

        不！褚辞玉咬了咬愤自悲来，他更想问问启蛰，为什么你要这些闲事！为什么要我家的风波！为什么你连那时最喜欢的功绩都不要，偏偏要放出那样污损名声的言！

        他是新罗一役唯一一个在京将领，为什么，不肯找他一起讲清楚当年郭滔抗命之事！

        他就那么不值得相信，不值得交付，不值得接吗……

        褚辞玉冰紧抿，不说话也不让路，就那么站了一刻钟，启蛰终于无奈，开口问:“你这是什么?”

        褚辞玉视线从车轮抬起看向启蛰，语声坚定，“我要和你一起进！”

        启蛰摇摇，难得声色柔和，“现在进只怕不是好时机，不如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