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声带如被砂纸打磨过，哑得发慌。

        “姓。”

        按下门铃后很快大门被打开，室内黑暗，女客人用手机电筒照明，借着楼橘黄光，她看清女客人的样貌，柳眉明眸，肤白红，浴巾在发上包了一圈，脖侧还有滴落的水珠。

        “我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我。”女人拨散着已经干的长发，走到门口开了灯。

        杨笑笑再次高扬起手，正准备落下时，上手机响了。

        电箱在餐桌上方的位置，用一幅装饰画遮住了，欣取下画，刚打开电箱盖就觉得不对劲。

        幽幽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另外一黑影从背后盖住了她的影子。

        “抱歉啊，我刚刚洗着澡突然停电了，有点着急，所以对你们的客服态度不太好。”

        “好哦。”

        长发披散在额前下垂着微微晃动，视线穿透过发丝，死死盯着走到自己面前，那个姓杨的女人。

        欣低呵了一声。

        突如其来的的光亮使欣闭起了眼，几秒后再睁开时，她似乎想到了这女人是谁。

        女人一顿，转反手就是一巴掌，「啪！」

        她话到了嘴边还没说出口，后已经传来几声「噼啪」脉冲电声，瞬间，欣像被人掐紧了咙，她察觉到了隐在平静水面下的巨大敵意。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打人时候附加的台词一直都没有变过？

        “哦，小姐，您好。”

天空，夜很黑，月亮在空中残酷裂开一弯型口子。

        她把车停在十五栋下的停车场，他们的小区占地面积大，光汽车出入口就好几个，十五栋离她住的那一栋走路得走五分钟。

        欣让她在电梯旁等着，把妈咪包也放在黄鹂脚边，叮嘱了她几句千万不能随便乱跑，黄鹂乖巧地点答应。

        女客人脸上带着歉意，欣从工箱里取出一个强光手电筒，点亮后往房子里走，“没事，这个本来就是我们房东需要负责的事。不好意思啊杨小姐，给您添麻烦了。”

        “醒了？”

        尽极力控制自己，可欣依然避不了本能的反应，寒竖立，肾上激素飙涨，发麻。

        连电闸都没。

        杨笑笑掐住欣的下巴，力气大得似乎要碎她的骨，紧咬着的牙里挤出一句：“不许你喊我的名字！贱人！！”

        她从车尾箱拿了个小工箱，牵着小姑娘的手往电梯走：“小鹂，姨姨现在要去帮客人修理点东西，你等会在门口等姨姨，好不好？我速度很快的。”

        黑暗笼罩住自己之前，欣只想到了，明天还能去动物园吗？

        “……杨笑笑吗？”嘴角还有一丝血腥味，欣了，冷笑。

        “怎么称呼您呢？”女客人问着，把房门轻轻阖上。

        *

        被电击至无法动弹的时间很短，短到她几乎是和手电筒同时倒地，电筒的白光旋转成模糊的一团，像干枯的白玫瑰和烂的纸巾团，像破碎的白瓷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