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主座的男人笑了笑，莫名有种危险的感觉，“不可以浪费粮食。”

        “如果有什么想吃的以后直接提就好。”夏油杰眉目间都是笑意，他的五官生得秀气却不女气，笑起来时有种云开见月来的清朗感。

        加茂宪纪看看左边掏出封面人物是小高田的杂志的同学一号东堂葵，又看看右边沉迷手机刷推的西桃，最后看看前面空着的属于枷场菜菜子和枷场美美子的两张课桌以及空着的讲台，开始反思：所以只有他一个人意识到从来没有迟到过的二年级班主任——夏油杰老师，今天第一次迟到了吗？

        花想了想，“这个就很好吃。”

        女孩子们手挽手走下楼梯，交错的脚步声如同歌人咏唱和歌时用纸扇在手心敲打出的节拍。她们都穿着黑色的学生制服和白色的衬衣，青春靓丽的脸一瞬间照亮了客厅，许多人年少时的第一次怦然心动便是贡献给了这样的姑娘，多年后想起心脏仍会漏一拍。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禅院花。

        记得当时硝子报考了六月份的      Medical      Practitioners’      Examination——取得医师资格证的必要条件之一，第一阶段的考试被视作进入医学界的第一“门槛”，通过率不超过      30%。硝子天天起早贪黑熬得两眼发青，反转术式可以修复肉但不能恢复力，堪堪保证她不会哪天猝死吓夜蛾班主任一，夏油杰真心实意地觉得过硝子原地变成咒灵的可能更大一点。

        整个过程中花一直闭着眼睛半仰起脸，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美美子忍不住摸了把清莹剔透的脸，水的手感好得不得了。菜菜子啪地打掉妹妹的魔爪，指腹无意间过细腻的肌肤。一瞬间美好的感动摇了心神，她不禁住了另一半脸颊。

        妹妹机智地夹紧尾巴埋吃蔬菜沙拉，不敢抱怨为什么碗里的胡萝卜片最多。花小口小口地咬吐司，烤过的全麦吐司外酥里韧，麦香味很。她专专心心地嚼面包，偶尔吃口拌了芝麻酱的生菜和紫甘蓝，脸颊鼓起一块。

        花居然是第一个吃完的。

        ……无论是抬还是低的动作，在花来都是那么让人心动啊。

        被挽住左右手拥在中间的少女垂下颅，双眼犹如平静的深潭。盘发后大方出的脖颈明净修长，特意勾出的发梢婉约地垂在颊边。

        夏油杰怔然望向缓步下楼的少女，脑海中浮现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穿黑色校服的少女脑后梳起高高的尾，同样出洁白无瑕的脖子，她仰着脸，在明亮的日光里认真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没说厨房里已经有两份早餐了，而且吃什么是姐妹俩主动要求的——为了保持能随时轻松套入最小码服装的材，控制热量和脂肪摄入是每天的必修课。

        妹妹进入叛逆期的可能倒是蛮大的。

        心旌摇曳的旖思一声煞风景的“我开动了！”无情打断，饿得前贴后背的菜菜子火速拉开椅子坐下，合掌说完兴致地咬了一口白瓷盘里的烤吐司。表情顿时变得相当郁闷，一边小声嘟囔抱怨一边喝牛，“完全冷掉了，全麦吐司好难吃哦。”

        会是什么原因呢，生于御三家的少年难得脑大开，是来的路上遇见了特级咒灵？还是枷场菜菜子进入了叛逆期？嗯，结合以往的表现，她一直叛逆的……

        加茂宪纪的神游止于被人从外侧打开的推拉门。

        闻言五条吐槽如果变成咒灵后还有脑子思考的话，那硝子肯定是第一个。

清理泡沫，往往这里最容易残留洁面引发痘痘。如云的细腻泡沫被渐次拭殆尽，一张清纯却绚烂的妍丽面庞赫然呈现在色的灯光里。菜菜子心里惊叹不已，旋即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她最后用同系列的护肤水轻轻为这张脸打底，而后涂上一层厚厚的保霜。

        不过后来花以交换生的份从京都府立高专来到东京都立高专后，不知不觉间硝子放在咒灵里也相当炸裂的作息便慢慢调整了过来。

        夏油杰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桌上冷透的烤吐司和热牛，陷入沉思。虽然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时候，但这次未免有些久了。他盯着桌面出神，思绪飘回就读高专的少年时代。因为生源一向稀少，所以男女生的寝室其实是放在一起的。

        他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