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前，指尖抚过锁骨上淡淡的红痕，昨晚的画面又浮上心，楠兰赶紧用凉水拍打发的脸颊。简单梳了个尾，她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次卧。衣柜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填满。看着那一排整齐挂放的衣服，鼻尖泛起一阵酸涩。而这间原本空的房间，此时也都是和她有关的痕迹。床摆放着几个玩偶，桌子上除了他留下的银行卡和钱，还有一小束盛开的鲜花。

        “你干什么？！”楠兰皱眉把裙子整理好，坐在了他对面。“发财了？”无视他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意，她指着一桌丰盛的菜肴问。

        满口黄牙呲在面前，她烦躁地摆摆手，“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想提这事，她及时转移话题，“那东西你不抽了吧？”

        “这你不用了，有的是人给我提供地方。倒是你，”吴温放下茶杯，凳子“哒”的一声砸在地板上。“你怎么样？有没有把人家伺候舒服？”

        “挣了点，医院的费用我也结清了。”吴温得意地笑着，后仰，翘起的凳子在空中上下晃动，浑浊的眼珠紧盯着楠兰的表情。“怎么了，你爸的能力，你又不是第一天知。”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一声短促地嗤笑声中，夸张地抿了口。

        不知过了多久，嗡嗡的震动声吵醒了楠兰。她皱着眉，闭眼在沙发隙和地板上胡乱摸索，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只吵人的手机。眯着眼瞥了下屏幕，是爸爸。想都没想，就挂断了。反正他的已经恢复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那你别了，我发你位置，一会儿见。”话音未落，冰冷的电声便刺入耳。楠兰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着酸胀的脖子，打开刚刚收到的地址，一家高档餐厅。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门口的佛像前，几香静静燃烧着。她在淡淡的檀香味中，双手合十。

        “不抽了！现在谁还抽那种低级货！”吴温抓起一只虾到嘴里。吧唧了两下嘴，就将虾连带着肉，一起吐到桌子上。“呸！什么玩意！下次带你吃好的，这家不行！”

的阳光照在上，她打了个哈欠，不小心又睡着了。

        楠兰及时调整表情，抓起手边的叉子，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那你住哪里？”

        沉重的黄铜大门后，清凉的冷风带走室外的燥热。楠兰在侍者的指引下，来到餐桌边。吴温正翘着二郎，审视地上下打量着她。衣服上没有明显的标识，他抬手捻起裙摆，丝的布料从指尖划走。

        但世界刚清净了几秒，嗡嗡声再次响起。“啧”，她烦躁地砸了下嘴，凭着感觉在屏幕上重重一按，电话接通。

        楠兰低闻了闻黄色的花朵，挑了一条长裙套在上。没有动他的银行卡和钱，她轻拍着自己鼓鼓的小包，嘴角微微勾起。临走前，她特意喝掉蒸锅里已经变凉的红糖水。

        “说到这个，”吴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站起来凑到楠兰耳边，“你傍上的那个老板，看着有钱的。他有没有兴趣……最近有块上好的石……我可以帮他……”

        楠兰局促不安地瞟向周围，“那就这样，”她抽了张纸巾，干净嘴角就准备离开，“上次和你说的，你自己留意点。掮客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别被人局骗了。”

        “没有！”楠兰猛地抽走手臂，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中午有事吗？我请你吃饭。”吴温的声音传来，楠兰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好久，才勉强明白他的意思。她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几秒，“你……哪里来的钱？”她不解地问。

        对面大声“喂”了几次后，她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放在耳边，糊地哼了一声，眼还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