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靠近了些，往那边看了一眼――只一眼。

        手心只剩下一片灼人的暗红。

        本来没想看的，可多大的园子，值得两个人走这么久？

        “上次那样，我回去学了……可以再来一次吗？”

        崔沂看着他眼巴巴地样子，有些想笑，又有点忸怩，正想开口，他却急急补了一句：“这边没人，那边假山遮着，就一会儿。”

        她跟他并肩走着，自顾自胡思乱想，错过了他几次言又止。

        他低一看，那支簪子还攥在手中，簪脚尖锐，早已刺破肉。檀香木沁出的清香被血气裹着，得发腥。

        崔沂不解，却还是听话闭上了眼。但又忍不住在亲吻间空隙追问：“为什么没人睁眼？”

        眼看快要出了园子，走过这门，就得送她回院了。许无咎有些着急，忽然出声，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按理说，寻个小厮送去就好。但他想亲眼看她收到的模样。听人说她带着许无咎去逛府里的园子，他便等在外，想着等她出来，借着送她回去的当口，把簪子送出去。

己倒是实诚得多，今天的山风、溪水、草木，每一样她都喜欢。比起京城那些假山堆出的景致、那些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宅院，她竟一时鬼使神差地想到崔峋――那张时刻不变，保持着僵笑的脸，统统都不如山里的风好看。

        手心一阵刺痛。

        许无咎脸红得快要滴血了，却还是舍不得停。他边吻边糊：“……有书的。”

        他脸红得厉害，却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迫使自己低着望进崔沂的眼底。

        “我可以叫你一一吗？”

        站在园墙外那一角阴影里的，是崔峋。

        她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低低应了声。

        崔沂怔了一下，点了点。许无咎的下一句却让她目瞪口呆。

        所以，两人都没注意到远的动静。

        他公务繁忙，原本连她的生辰都险些错过。昨夜熬了一整夜，才堪堪清理完堆积如山的事务。今日，他带着贺礼匆匆赶回――那是一支亲手雕的簪子，檀香木打底，嵌了细金丝。他怕她不喜欢，又特地备了一支市上买来的。想等个恰当的时机，两支一起拿给她，等她挑。

        她那灼灼的眼神盯得他无可逃，他几乎是低声祈求：“你闭闭眼……没人睁眼的。”

        那张脸，是这些日子在政务隙间、在烛火残光中反复浮现在他眼前的的――此刻却温顺地闭着眼，贴在另一个人怀里。

        两人一起绕到假山背后，崔沂踮起脚尖――

        这一次的吻与上次不同。他很明显学过，不再只是蜻蜓点水，而是顺着慢慢贴下，带着点谨慎的炽热。崔沂一开始还想打趣他，奈何被吻得措手不及，只能轻轻张，任他一点一点探进去。

        齿相贴，衣袂交缠，藏在假山背后的两影紧紧贴着，连呼都似乎纠缠在了一。

        他早已沉进去，哪怕还记得分寸，也压不住想贴近的望。而崔沂则是一边回应，一边认真思考着这个“眼睛为啥要闭”的问题。

        她睁着眼，直直盯着他：“你怎么学的？”

        许无咎当然答不上来，只能闷亲得更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