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手指动了动，拎着资料的指节白了一圈。

        整场交锋没有一个字是责问，也没有半声，可对与错、轻与重，早已经分明。

        韶音坐在最后一个长椅前，把画笔收防套里，又把那台轻便摄影设备关机，连带着平板和记录本，一一归位背包。

        气氛忽然有静，梨花低脑袋：“我、我只是……觉得你最近论文忙，没别的意思……”

        桃怔了一，随即有懊恼地拍了拍额：“哎哟，我太冒失了……”

        馆方已经在广播里播报闭馆提示。

        韶音一脸懵：“……你拿着个什么？”

        女孩着气跑来，发贴在脸边，神亮亮的，像是刚从暗中跃的一条小鱼。

        桃用力，像是把这句话藏了袋深：“我会记住的，韶老师。”

        她停脚步，转一看――竟然是那个镜的女孩。

        那粉带白，又不像草莓那么实，又有偏樱桃果冻的透明，表面浮着几泡了的樱花花，看起来像是哪个少女心实验室新研制来的“法”。

        “哦――”韶音语调一扬，嘴角挂着笑，像真恍然大悟似的，“原来你是担心搭档太辛苦，所以主动揽上镜的分啊？那确实贴心的。”

        踏着太阳的余晖，韶音背着包走馆门，刚把巾上，还没来得及松一气，就听见有人唤她：“音音――”

        她抬手回握住那只略显紧张的手掌，声音温和：“很谢你的邀请，但晚上我要和我老公一起吃饭。”

        她说着，转回到小叶边。

        “没关系。”韶音摇摇，从背包侧袋里掏手机，“不过很兴认识你。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有空可以继续聊儒艮的事。还有，你今天讲得很好。”

        “你以后如果继续科普讲解，别怕太温和。”韶音背起包，语气轻缓地，“温和不等于退让。你是专业，只要开，别人就得听你讲。”

        “！”她站定，捧着资料夹，脸颊泛红，语气一气说完：“刚刚真的、真的很谢谢你！我……我后来想了很多，要不是你那句话，我可能今天真的要被我学摆一了！”

        “真的。”韶音笑着了，“说实话，我很少看到能把‘海草床分布’讲得那么有趣的人。”

        她转一看，只见不远的电瓶车边，温惊澜靠着车，一只手撑在车把上，另一只手里举着一杯颜……呃，说不清的粉。

        ――此时夕阳刚刚贴上玻璃穹的边缘，整座海洋馆被染上了一层淡橘的霞光。

        然后她笑了，笑意像落日后波晃开的那光，很轻，但让人心里泛。

……？”意思就是，上电视的机会，只显着她一个人？？

        韶音看着她，有那么一秒钟愣了。

        韶音没纠正，只是笑了笑，朝她摆了摆手，转走向落地玻璃门前，那一抹夕阳正透过族馆大门，把她的背影剪得细长。

        而镜女孩的神已经变了――先是迷茫，然后是愤怒，再然后是泛起一丝细碎的激和羞涩。

        她站起来，正要往走去，后的空旷里忽然响起一个有些急促的声音：

        桃的脸腾地红了，但神里却装不的光。

        “我也不知。”温惊澜咧着嘴笑得傻乎乎，“

        她说完，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像鼓起勇气一样伸手：“我叫肖陶梓，大家都叫我桃！我……能不能请你吃个晚饭？”

        时间一晃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日光悄悄斜了来，缸里的光影从银白转成了柔金，整个展区安静得只剩回音。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等一！”

        韶音不再看对方，只是微笑：“辛苦你们了。南海儒艮的科普对孩们来说很宝贵，尤其是你们这种年轻研究者来讲，更容易打动他们。”

        梨花一怔，那笑僵在脸上，嘴角还保持着习惯的弧度，却没说话来。

        “真的？”桃的睛一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