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张裕公司请来一批文人雅士，为重新命名。比起此前冷冰冰的数字，这次他们命过分风雅的译名，许多与本毫不相及，后来也弃用了。唯独“长相思”幸运地沿用至今。

        与此同时，酒意在逐渐回笼的意里伸展开它的新叶。她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探索起发的，像片里那样自己的，像夜里的猫猫那样肆意叫。手指探，迟疑着伸向心。她还记得除夕那夜他是怎样的。任何一小心翼翼的轻碰就足以战栗，比她的理智更快懂得贪的诱人之。

        这会他不像刚才那么气，只是很讶异，迟疑许久，看了手表，像糊小孩般的，轻过她的颊边。她勾缠上他的后颈，捧过颌，正要亲吻因燥而泛白的唇。

        每每说不了几句，就要不而散。

        湿哒哒

        它还有个很缱绻的名字――长相思。

        她将两只孤独的小兔放在一个盘里，转手开了他的白酒。

        她得意地回到桌边，嘿咻嘿咻摇兔兔，仍然不舍得吃一。

        他即将门上班。她提了他的包送到门，并：“亲我一。”

        酒的味要比呛人的白酒好得多，像花一样的清香，果的酸甜和酒的涩味合正好。所谓如有一种象的实，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

        但才踮起脚凑近，他已接过包狼狈逃走。

        现在她要打破它，故意一大早吃酒。

        她当即翻了个大白，赌气讥讽：“是啊是啊，没你聪明，你最聪明了。”

        看在兔兔的份上，刚骂过她的老狐狸，也不显得那么讨厌了。

        问题该在他上，是他自以为是，看不起人。好比两个人棋，他觉得作为对手的她太菜了，没走几步，就将傲慢的大尾巴显无疑，故意乱一气，好让她明白，两人本不在一个准。

        结果又是重蹈覆辙。

        那么，她在有生之年，一定要一票大的，好让他刮目相看。

        准确来说，“长相思”是酿酒的名字。近代中国最早兴办酒酿造的张裕公司，最初只以数字编号为不同的外来品种命名。这种缺乏特征的命名方式，在实际使用中容易岔。两种数字相近、质却天差地别的，一不小心就混了。

        唯独这次他显得有些不快，板起脸严肃：“故意对长辈讲一些自以为幽默的刻薄话，不会让你显得俏聪明。”

        他一直以来的习惯，饮酒总是在晚上。茶是白天饮品，酒是黑夜饮品。说不太多理的观念就像他教导的秩序和礼仪，一直深固地种在她心里。

        “也是，你没法另一个人吧。最的总是自己。”

        为什么总是这样？同样的话，明明可以更温和地表达，却不由自主选择最有攻击的方式，说不了几句就不而散？难真是两个人八字犯冲？

        不只是，还是初恋。没有墨重彩的馥郁辛辣，或甜、或苦、或酸涩，在缭绕的香气里都是若有似无，甜中暗埋的酸涩却让回味留得很长。长相思，悠长的思念，而不得。也是她此刻的心境，鸟啭帘破，炉香侵梦日初长。

他还是见惯不怪的淡然，“你多心了。”

        她再次觉到，似乎从小到大，他一直有隐微地怕她。甚至说是敬畏都不为过。他知她有自己没法懂的分，像是地球上的人看不见月球背面。他选择多闻阙疑。每当她一些他意想不到的事，这份敬畏尤其显著。

        她仔细修剪了自己的指甲。

        想要改变的少女认真反省，可左思右想，她都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重来一回也是一样。

        过了一会，她将油兔放回冷藏室，打开冰箱门，惊喜地发现那里还有她的同伴晶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