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兼职嘛，他们家比较困难，只能供到高中毕业，学费生活费都得自己攒呢。”

        谢渝正埋首于她的裙下，手动在她的腰线和小腹，动作极轻柔，仿佛爱抚着一幅名贵的艺术品——可这温柔的抚摸依然引起她的颤栗和轻，梁遇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像一座丝弦纤细的竖琴，轻轻拨动，就发出美妙的乐声。

        怎么不关门？

        ……但在这窒息般的剧痛中，分明还掺有另外一种感觉。

        她发密，谢渝花了一番功夫才干。

        他深深入一口空气，晦暗不明的目光投到缠绕在树干的藤蔓上，只觉它们下一刻就要抽条枝，将他就地绞杀。

        雨后热的天气，虫子和蜗牛似乎都从土里翻了出来，攀爬到叶片上，无声无息的。

        -

        他不信这回不让他死心。

        “我先吧。”她起，把一乌发进发圈，打两个圈束好，上也渐渐开始燥热。

        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谢渝瞟了一眼，看见屏幕浮现“弟弟”两个字，当下心中火起，压着眉打开她的手机。

        他又草草翻了几页那本书，忽然想到什么，心里火气顿消，反倒升起看好戏的心态。

        她的倦意和脆弱极少示人，他坚信只有自己幸运地不经意撞见，她坚强外壳下的真实。

        夏天真是个容易躁动的季节。梁徽心想着，手指潦草过口，抹去上面渗出的细汗。

        谢渝先洗手，再走过去，提起风机，另一只手已经轻轻放到她的发上：“我来吧。”

        谢渝点开对话框，发现梁遇发了句：“姐，今天不打球，所以我现在回来。”

        梁遇按下疑虑，轻轻步入门口，越往里走，越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但猜不透是什么。直到他快走进客厅，听到微弱的一点呻，立刻辨认出是她的声音。

        门就那样敞开着，里面没开灯，一片寂静。

        ……够了！

        这几天都在下雨，放晴后气温也没升太高，所以门窗都放开通风。他走到客厅，看见梁徽脖颈微垂，披散一乌黑的发，正对着风机。

        梁遇冲出门外，如溺水者重获氧气，撑在树上大口息。四周重又寂静，没有半点声响，只密树间隐约传来细细的虫叫，一两声。

        她发丝的馨香随着风四散，充溢在整间屋子，幽幽传入他的鼻间。

        姐姐出去了么？

        她的裙摆缓缓过谢渝的脸颊，垂落。谢渝抬起，上一片透明的，自角下。他的手仍然放在她的裙底轻轻，目光却挪到门口，和面色苍白的梁遇对视。

        谢渝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日色已昏昏然。

        ——如果被梁遇看到会怎么样？

        现在？

        沙发上散乱着几件衣物，梁徽坐于其间，上衣翻卷上去，出一截莹白的腰肢，在暗影下晕着的光。

        他的眼神冰冷而带着讽意，梁遇浑如沐冰雪，背后袭来刺骨的寒。

        所以后来他知，有人比自己提前这么多年遇见她，与她共享他不知的、或美丽或不堪的回忆，叫他如何不怀恨意？

        她走后，谢渝百无聊赖地靠在桌边，翻她最近在看的《潜研堂集》。繁竖排的古书，聊音韵，聊经史，看得他脑发晕。唯有隐隐散发的书香让他想到女友上的书卷气，忍不住垂首闻了闻。

        太阳快落山，梁遇才赶回家，天色半昏半晦，只余残阳一缕淡红色的光照亮屋角。

        心脏像一盏钟被狠狠地撞了下，摇晃生痛，梁遇脚步停滞——但已经太迟，的惯让他稍微倾，一眼看清楚客厅的情景。

        梁徽拈过桌上的发圈扎发，谢渝坐在她后，拂过她遮掩的发，俯亲吻她出来的肩颈。

        他们还要爱，梁徽看到这条消息，估计又是一句“算了”。

        微信的置位她给了母亲外婆和弟弟，再无他人容之地。

        他像是忽然才反应过来一样，后退一步，浑僵地离开。

        谢渝冷着脸删掉这条消息，把她手机搁在一边。

        她起初没搭理他，但觉察到落在颈后的气息越来越急，越来越热，她转过拍他的手：“我们都没洗澡。”

        后来项目完，众人皆作鸟兽散。谢渝正好有电话要接，聊了快半个小时，他回到讨论室，看见梁徽竟在沙发上睡着了。许是因为太累，她直的脊背松懈，眼下有些许乌青，但添了几分楚楚的风致。

        “那现在去洗。”谢渝笑看着她：“你先洗？还是一起洗？”

        耳边嗡嗡作响，他浑浑噩噩快步走在过间，试图摆脱这噩梦般的场景。可是谢渝的声音还是不放过他，鬼影一般跟在后，恋人床笫间的淫语：“每次下面，都出特别多的水。”

        这寂静如同重石一般压在他的口，怎么也甩脱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