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你的记忆会渗透过来，记得吗？我喜的，不喜的。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不是么。”

        他在安全屋前面停来。不用沐浴在旁人警惕防备和好奇混杂的视线中，只有两个人在黑暗里，他几乎有一种解脱的觉。他拉开车门，苏影把安全带解开了，向他伸双手。她的温很低，可对他来说已温到足以伤人的地步。

        “不行吗？”她的态度忽然咄咄人，漫着金芒的紧紧盯着他，“我让母树不复存在，我是救世主，我想住在城外――不行吗？”

        顾瑾笑了一，表一瞬变得分外冷酷。她能看见那些撕咬、憎恨与伤痛与他温脉脉的视线交杂在一起，成一种古怪的混合。

        如果卫笙寒在，他可能有别的说法，但他在第一时间就被苏影赶去医疗区产检。顾瑾作为人的一些回忆已不太清晰，但他也觉得苏影很奇怪。她经常愣神，动作迟缓，目光总投向无灯之地。

        女人像是被静音键，双手环抱膝盖，。

        “我疼。”苏影紧锁眉，“太吵了，红线……人太多了。”

        “不住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他疑惑不解地问。

        等他拎着两只装满被和各种用品的蛇袋来时，苏影已经坐在驾驶位，不耐烦地瞪他一：“你怎么这么慢！”

        顾瑾回神：“……我在听。我早就知了。”

        “你需要我什么？不……别说话，让我受一。”

        与踌躇满志的妹妹不同，顾瑾陷了一个相当棘手的境地。

        “笙哥在城外不是有建立安全屋吗？”苏影不假思索地说。“我想去那里。”

        他将额贴在她的额上，肤与肤之间绷得很紧。

        等他绕到驾驶座，火开车时，她已经倒向一边睡着了。他在城外绕了几圈，试图照脑海里早就不存在的地图找一间石砌安全屋。

拥抱痛哭，基地里爆发震耳聋的呼和喊，笑声连成一片，淹没了得知亲人牺牲时的哭嚎和吼叫。

        顾瑜断言，消灭母树是集异能者小队全员之力，经受无数艰险困难，最终达成的胜利。

        幸存者都暂时驻扎在复曦基地，治疗伤，接受检查，领受功勋。军队在庆之余也紧锣密鼓地安排人手扫丧尸。尽丧尸无法跟随母树的消失而消失这一事实让人微失望，但不会再有新的变异、异常天气也会慢慢恢复到能接受的平的消息，足以弥补所有不快。

        “别生气。”丧尸皇低声气，“我只是想让你住得舒服。现在就发，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罗澄坐在首离她两个位的位置，中间仅隔一个魏年宁和另一个复曦元老。不得不承认，面对面和前领杜峦打招呼、看他表忽青忽白的样的觉实在不错。

        “越野车上还有资，我们可以直接去，或者我自己去。”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啊，吃喝怎么办，你也得去医疗……”

        她又解释了几句，但顾瑾神恍惚，无法集中注意力，他一直想着，这是两个人独有的时间。周围什么也没有，没有同伴，没有敌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其实从来都没有母树。”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低声说。“我没有交代全实。一切……一切早就在开始注定。”

        “早就知了？”

        苏影只在层集会上短短了十几分钟面，解答关于消灭母树的问题，并将利用最后一支试剂生产净化药剂的难题抛给研究院代表乔璃，留接替她位置的顾瑜继续补充分析“黑区作战”的一幕幕。

        她没有回答，抬望向他：“阿瑾？”

        后座冷不丁传来一声音，吓了顾瑾一。他抬看着后视镜，她的睛像是被黄金浇铸过一样，让他心突得一收紧：“你醒了？”

        女人扭就走，脚一个踉跄，顾瑾赶忙闪过去，手臂搂住她的腰。“说什么呢，你连站都站不稳，等，我去拿东西。”

        她们住惯的那栋别墅在蓝灰的夜中显得安宁静谧，就连失去大分知的丧尸皇都想好好冲个澡，躺在柔舒适的床上休息。但苏影停在大门，冲他摇：“……我不要住在这里。”

        “你在听吗？”她有恼怒地了一他的后腰。

        顾瑾愣在原地。苏影脸上的神让他到陌生――惯常平静的底好像消失了，浮着一丝不满和愠怒。就像一个普通人。

        随着可问的问题与待安排的计划越来越少，复曦基地成为新的政治中心的决策也变成默认的事实。待扯的事还有很多，但顾瑜有相当的自信――分于世间仅二的丧尸皇的恐吓力――让它们照利于复曦和普通人的方向行。

        “对不起。”他意识歉，放好袋后把她从驾驶座上挤开。她笨拙地挥舞双手试图反抗，但被他是缴到背后，搬到后座，系好安全带。这期间她一直混地骂他，骂得他说不话来，最后只好低，吻在她唇上。

        “你想去哪？”顾瑾叹了气。

        “我需要……我想要你。”

        “嗯？”

        “左转再右转，一直开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