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藤说出，商品这个词的时候，其实斟酌再叁，小心谨慎，自以为照顾到了少女的心情。

        “所以你刚才是骗我的？你就是在--”

        少女站在门下，手里提着的玻璃瓶子叮咚脆响，藤蔓爬满栏杆，像是一幅致的画框，天空缀满星子，地下闪着彩光。

        伊藤沉默，倒不全是因为淋浴，而更多的是心脏底下升起的一点点刺痛，像是吃了一小口柠檬，不至于酸得掉牙，但那小小的酸涩却怎么也止不住。

        “你是几楼？”

        伊藤想否认，但在她嘲讽的目光里，反而说不出口

        像是缺水的鱼，层的月光洒在他上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心思却欣赏它的美丽，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尽全力呼。

        洗浴间其实是一个很小的，用窗帘似的布成的隔间，里面的红色塑料桶里的水冒着热气。

        “你往最层看”

        好半天，感知逐渐回笼，他看着繁星密布的天空，周围的一切仍旧糟糕，但伊藤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风景应该不错”伊藤松了一口气，感到这个夜晚唯一让他高兴的事情。

        她走出室内，在天台摘了两片薄荷叶，洗净放在食盒上点缀。

        “楼层太高，气压上不来”

        伊藤看着黑的楼，窗透进来一点惨淡的月光。

        “五分钟应该到了吧”

        一些很简陋的食物，圣女果，一点绿色的蔬菜，以及廉价鸡肉成的两个鸡块，被她小心翼翼摆成致的样式，装在食盒里。

        “五分钟？”少女走在前面，步伐轻盈。

        但想到刚进来时看到的黑压压的简陋空房间，满地酒瓶，地板上还有残余下的干涸的痕迹，以及少女纤细的手臂。

        顺便变成了高级便当的样子。

        “又走了至少十分钟”

        “淋浴不能用吗”

        看来室内满地的酒瓶已经被收拾干净。

        “所以—没有电梯？”

        “到了”

        伊藤站在小楼前面，由于一路上见得太多，他这时候反倒对小楼的破败不是很惊讶了。

        和闷热仿佛无不在，环绕小楼的绿植野蛮生长，好像成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变异生物。

延，在上形成一条条黑色长线，最后通通落入鞋中。

        “去洗澡吧”

        “没有-”中川理子说着又实在忍不住笑了一声：“上就到了，我开心一下”。

        伊藤几乎是倒在楼阳台的木板床上的。

        “上了上”

        爬满藤蔓的小楼立在他们面前。

        “嗯—是”中村理子又开始莫名奇妙，像是想笑但是又努力憋住的样子。

        “怎么，觉得我作，虚伪？”

        “最好是这样”伊藤沉着脸，将信将疑问：“那-大概还有多久”。

        “这次真的是上了”

        伊藤停在原地，不知该什么。

        伊藤意识到，或许他应该再委婉一点。

        热气扑上伊藤脖颈和耳垂，所有的理智和游刃有余在这一刻变成了飞灰，他简直想沿着原路返回。

        伊藤洗得有些慢，边发边出去的时候，她正在菜，巾上有一若有若无的冷香，好像在他耳鼻间萦绕。

        伊藤臭着脸，正想问还想多久，却看见少女还来不及收起的促狭笑意：“你笑我？”。

        “洗完了？”她并没有抬，手上还在忙活。

        伊藤僵直在那里，有些无所适从的看着铺在一边的白色浴巾，如果那是浴巾的话。

        这就是她每天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