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忽然一怔：她竟只顾着念叨方耀文，连自家女儿姚乐意有没有添衣被都忘了。

        直到脖颈发酸，她随意转了下子，眼角余光扫过门——

        姚乐意脸颊瞬间涨红，扑过去死死按住：“妈，这个……”

        指尖刚到女儿被角的绒边，先前同方柏溪说话时的笑意便凝在嘴角，想起方才疏漏，心底漫上几分涩意。

        姚乐意失声趴伏在床铺的一瞬，门边好像又有动静。

        “妈妈想要它。”姚北北目光沉沉，摩挲着物件后面的开关，颤音传进耳朵。

        姚北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个水袋，轻笑出声：“也就柏溪这孩子，心里总装着你这点小事。”

        她垂眸立在女儿床铺旁，黄烛光将影子斜斜投在碎花床罩上，像层摇摇晃晃的薄纱。

        起初，姚乐意全神贯注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短视频界面划动，连廊下脚步声都没入耳。

        待看清来人模样，的羞意瞬间蔓延，绯红从耳尖烧到锁骨，指尖发，恨不能凭空消失。

        姚乐意急得起来：“妈，我给你拿新的！”

        四目相撞的刹那，手机“啪”地摔在被褥上，她的呼也跟着凝滞在腔里。

        漆黑里团着团轮廓，像是长时间刷视频后残留的重影，她了眼睛便继续低。

沫混着水冲进地漏。

        啊啊啊啊啊……

        竟然是她母亲姚北北！

        “我拿走啰。”姚北北晃了晃手中物件，转便往门外走。

        张了张嘴，间似哽着烧红的炭，发不出半分声响。

        躺回床上，扯过厚重的压力被，动都不想动一下，压不想理会外那个人。

        而她先是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冷汗浸透衣衫。

        方才被窥视的窘迫，像扎进肉的刺，任水冲刷，仍在心底隐隐作痛。

        她跟视频里的女人的反应如出一辙，都被吓得不轻，颤抖不已。

        方柏溪，我跟你没完!!!

        心里想着，就当没听见门外的动静。

        她积攒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猛地抬眸正要发作，却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僵住——

        “这个给妈妈拿走吧。”姚北北伸手去够床的物件。

        可母亲已经带上门，只剩她僵在原地。

        当视频突然切到男人扬起手掌的特写，强烈的白光映亮室内，她下意识偏过，正对上门外方柏溪半隐在阴影里的脸。

        姚北北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散落的一堆小玩意。忽然间，那些藏在心底的担忧翻涌上来，或许是时候让女儿在生活里添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接着。”她利落地将热水袋递过去，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柏溪托我捎来的。你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屋里没气，夜里哪能睡踏实？”

        “妈妈有方叔了，还要这个干嘛？”姚乐意别开脸，不忍心看姚北北手里的东西，“它又脏又破……”

        只是视频里的女人脊背突然弓成满月，指尖深深陷进被褥，躯骤然绷紧，全剧烈颤抖起来，叫声一声比一声浪，随即成水，只余急促息在夜色里回。